他看着诸葛青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劝诫。
“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执念太深,容易入魔障。”
“咳。”
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
徐四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走了进来。
“我说两位道长,聊得这么玄乎呢?”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咔嚓作响。
“什么道心不道心的,我看就是闲的。”
“小年轻啊,就是容易想太多。”
徐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着诸葛青抬了抬下巴。
“你看宝儿,她想过这些吗?”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角落。
冯宝宝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电视遥控器。
她把电池抠出来,用舌头舔了舔,又塞回去,然后对着电视机按了一下。
没反应。
她又把电池抠出来,换个方向塞进去,再按。
还是没反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是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困惑。
“瓜娃子,又把遥控器整坏了。”
徐四笑骂了一句。
冯宝宝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很认真地解释:“没坏,它只是不想跟电视摆龙门阵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也和诸葛青都愣住了。
不想跟电视摆龙门阵……
这是何等清奇的思路。
王也若有所思,而诸葛青的脸色却更加苍白。
是啊,一个连遥控器坏了都能理解成“它有自己的想法”的人,怎么会有自己这样的烦恼?
她的世界,简单、直接、纯粹。
而自己的世界,却充满了计算、权衡、不甘和痛苦。
“你看,问题不就出在这儿吗?”
徐四摊了摊手,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人家陈金魁,好歹是被人把胆吓破了,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你呢?”
他指了指诸葛青。
“你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快把自己的胆给吓破了。”
“老青!”
王也打断了徐四的嘲讽,他知道这话太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