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膂力耗尽,更让杜玉书不安和难受的是越斐然至今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中途许多次,杜玉书都在想,快了,她再撑一撑,越斐然总会醒过来的。
就算越斐然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等她找到安全的地方,她会想办法帮越斐然醒过来的。
但现实就是,越斐然不省人事,杜玉书也没找到一个可以让她放心给越斐然运功的地方。
扑通!
杜玉书往前扑倒在地,压在她后背上、一路被她拖着扶着走的越斐然也随之扑倒下来,从杜玉书身上滚到一边,面朝毒辣的阳光,脸色苍白到近似死人。
杜玉书爬起来,爬不起来,她趴在地上蓄力一会儿,才翻身坐起,去查看越斐然的伤势。
没办法了,她暂时无法穿过这片沙地,还是先给越斐然运功吧!
杜玉书此时内力也很枯竭,她能用以给越斐然运功的,又只有千里江山。她那点以毒伐髓的道行,势必还不足以压制越斐然体内的大罗生功。
情况不容乐观。
杜玉书不肯放弃,她检查越斐然的伤口时,双手还在因脱力而不可遏制地颤抖。
越斐然的凝血能力依然很强,受伤的地方即便没有用药包扎也早就止血了,杜玉书检查的时候,它们甚至已经开始结痂。这种愈合速度,让她想起越斐然讲述的故事中,那两条恐怖的蟒蛇。
杜玉书看着她黑色的血痂,本就不平稳的呼吸又明显地急促起来。
这么恐怖的毒药,巨蛇体内尚可收藏,人的骨肉躯体真的也能做到吗?
杜玉书看着越斐然难看到不能更难看的脸色,在这一刻心惊肉跳地把手指搭在了越斐然的颈脉上。
刚放下去的时候她心凉了一下,那脉管它没有跳。但旋即又是一喜,因为沉寂的颈脉在经过对杜玉书来说极为漫长的等待以后,沉沉地搏动了一下。
但最后她的心还是朝着谷底无止尽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