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骄奢淫逸不可能,而是她这么蠢不可能。
这座陵墓在烽都啊。一个没有龙脉的边关重塞。
她要享受,可以修在风景华美之处,她要野望,可以想方设法让自己进皇陵,她不是做不到。
她非要把这个从她小时候就开始筹建、到她掌权时已经临近竣工、一开始还小得完全不逾制必须拆空重建的陵墓,给修起来!
还没有封土。
她脑子有病?
杜玉书感到焦躁,来回踱步,而后强行镇定下来,继续翻找。
当年永乐公主死于乱军之中,既然是乱军,说明即便叛军惨败,也还没有撤退,双方混战之中,在场的不是只有平叛的朝廷军队!
那李景容的拥趸又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费尽千辛万苦,把一个已经死了的李景容带出来?
除了死心塌地的忠诚以外,会不会还因为李景容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
人在还有一线希望的时候,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杜玉书转过头,目光穿透墓中连天光都驱不散的阴影,一直看到陵墓的尽头,那口黑洞洞的地道入口。
这地道真的是血子宫的人自己挖的吗?
血子观音独裁多疑,即便有这个退路在,会放心告诉一群连蟠龙山地宫都守不住的人?
还是说十七年前区区一拨败逃的魔教势力,就有这么厉害,能在发现李景容的陵墓以后第一时间想到要把它改成一个逃命的通道?
杜玉书刚才是这么觉得,但她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恰在此时,她手指触摸到异样的触感。
杜玉书的手跟寻常武人的手不一样,十指指尖的位置,她定期会用药水泡去茧子,不让指尖的敏锐触觉被损害。
光滑、严丝合缝的石壁,她一摸,就摸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