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置之死地

杜玉书像一只猫似的落地,手脚并用,共同分担了下落时的冲击,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激起些微尘土。

她把怀里的碎砖掏出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墙缝边。

掏砖头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另外一样东西——冰凉,光滑,精致。是她从永乐的尸体喉管中掏出来的玉蝉。

杜玉书慢慢起身,把这只玉蝉重新掏出来反复地看,把“永乐”两个字反复地摩挲,一点也不介意它是从死人嗓子眼里抠出来的东西。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一只蝉呢?

这东西难道真的什么用也没有吗?

杜玉书回忆起李景容。

史书中对她的批驳记载,民间传说中对她的艳情渲染,天木府中那个附着在杜玉书身上慢慢长大又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

这一切,不管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虚几分实,至少都共同说明了一件事——永乐公主李景容,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是扎手的螃蟹,滑溜的泥鳅,她就不是个好货。

她嗓子里这块玉蝉,能是没用的东西吗?

杜玉书的手指慢慢收紧,把这枚小小的玉蝉收在了手里。

她陡然以最快的速度四处检查起来,甚至顾不得自己会不可避免地弄出一些动静。

这里一定有出口,就算墓室看似已经封闭,这里绝对有能出去的地方!

李景容为什么要修这么大一座墓?

一个能凭一己之力撺掇起一场持续数月才得以平息的叛乱的公主,她有可能是满脑子骄奢淫逸一无是处的人吗?

她有可能除了恶毒荒诞淫邪之外没有半点值得称道的智慧吗?

如果她真的只会倒行逆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文臣武将归拢到她麾下,供她振臂一呼、剑指王朝,差点让风云为之一变?

她莫名其妙给自己修这么大一个坟做什么?

一个人有了滔天的权势和财富,当然有可能为了自我的享乐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杜玉书觉得,李景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