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的一声,指冷忽然按平了琴弦。
琴音戛然而止,丰朗已经准备好的剑招骤然失去了依循,不得不停了下来。其他宾客也没想到琴音会在高潮处骤停,或茫然或不满地看向指冷。
杜玉书注意到指冷虽然掀起了眼皮,但没有正眼看座中任何人,只是百无聊赖地移动了一下眼珠,似乎是示意她身边那个侍卫去干点什么……
那侍卫飞身而出。
在见识过丰朗的表演以后,侍卫的身法显得不够精彩华丽,但论速度,只怕十个丰朗也比不上她。
有些人还在思考指冷要干什么,莫非是要让这个侍卫来伴舞?但杜玉书已经看出来,这种杜绝了任何拖泥带水、目标极度明确的身法,是来者不善的。
她一下子就按住了座位旁自己的剑,以备不时之需。
侍卫没有兵刃,目标就是丰朗,或许因为她赤手空拳,丰朗最初没有太警戒,等交手两个回合,发现对方功力高过自己,并且出手不留余地时,他再想招架,就晚了。侍卫一把擒住丰朗,把他脸朝下狠狠按在了他自己的席位上,周围宾客退避三舍。
丰朗自己也很惊恐,他的脸颊在桌案上挤压得变形,好在脸还向着主座的方向,他意识到形势不妙,慌张中不无怒意地对指冷说话,“指冷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话还没说完,侍卫卸了他的剑,把他使剑的右臂拉起来压在案上,抬脚踩住。杜玉书跟在座所有宾客一样,在紧张和不解中,眼睁睁看着那侍卫双手握持丰朗佩剑,高高举起,一剑斩下!
丰朗未完的话被他自己的惨叫打断,他半截右臂被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