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砖太硬，林总，还是我的肩膀靠着舒服点吧？”

林晚秋没接这茬。

苏婉儿那句“死士已经在路上了”还在耳朵里嗡嗡转。她手里的账册松了劲，“啪”地砸在脚边的金砖上，弹开半页，纸角翘着。

她光着脚愣在原地，脚趾头不自觉蜷了一下。

“老板，我马上联系省城安保去接瑶瑶……”

话还没说完，脚底踩上金砖表面那层薄灰，往前一滑，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陆凡一步上去，胳膊捞住她的腰。

林晚秋死攥着他衬衫前襟，指关节泛白。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手机，胳膊肘扫飞了几张发黄的对账单，纸片打着旋落在金砖缝里。

“省城安保？”陆凡按住她乱摸的手，“等他们买高铁票过来，瑶瑶都开完校庆了。”

语气跟讨论中午叫什么外卖差不多。

他偏了下头。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家人安全威胁。】

【百亿级全球暗网情报系统最高权限自动唤醒。】

【系统：面板贴你视网膜上了。这帮雇佣兵用的面包车还套牌，左后轮毂破了一块，机油漏了一路。萧家就这几个钢镚，雇来的跟要饭的似的。】

陆凡眼前铺开一层淡蓝色的路网。

京城的交通线像毛细血管一样放大，一个红点正顺着五环高架往南蹿。

他拿过老白扔在旁边箱子上的黑色对讲机，按下侧键。

“京A·T938X，灰色金杯面包车。左后轮毂缺一块塑料盖。”

通讯频道那头安静了。

“现在在南五环下辅路，长椿街第三个红绿灯路口等绿灯。车上四个人，后备箱有管制品。”

频道里只听见苏婉儿用吸管吸杯底最后那口可乐的空响。

三秒后，键盘声像砸冰雹一样炸开。

“卧槽！”

苏婉儿声音劈了。

“真在这路口！车牌对上了，轮毂盖子都对上了！老板你怎么做到的？我这刚用爬虫往路政监控外层切，连第一层防火墙都没过去呢，你坐标直接报完了？”

“少拍马屁。”陆凡空出的手从转椅靠背上扯下西装外套，“查查萧景腾本人在哪。他敢雇人，自己肯定不在医院待着了。”

“我追他的加密资金流断点呢，这老阴逼套了十三层洋葱路由跳板。”苏婉儿那边传来鼠标狠狠砸在垫子上的动静，“但是……有了！天津港，七号废弃船坞集装箱堆场。他雇死士的钱就是从那儿汇出去的。”

“通知影子，去天津港。”

陆凡把西装外套抖开，顺手披在林晚秋裸着的肩膀上。外套太大，直接罩过她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