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说要教我规矩的?老白,把金库钥匙收好。”
老白赶紧把纸巾包着的铜钥匙往裤兜里塞。塞了一半想起来兜底前两天破了个小洞没补,又掏出来,小心揣进胸口内衬兜,拿手在外面重重拍了两下。
“妥了老板,贴着心口放,谁也摸不走。”
老白嘿嘿笑了两声,拿下巴点了点地上还在抽搐的张总。
“这孙子怎么处理?叫保洁当垃圾扫出去?”
陆凡没搭理他。
叶冰云正把一堆抵押合同往公文包里塞。包太满了,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她扯了两下没动,干脆不拉了,公文包直接挎胳膊上。
“这里交给你。”陆凡理了一下被林晚秋抓皱的西装下摆,“天亮之前,萧家所有盘口、不动产,我要它们全姓陆。”
“没问题。”叶冰云推了推银边眼镜,“不过张总名下那几辆迈巴赫得先走账,算星凡资本公车,不然手续上容易卡一天。”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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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萧家大宅地下三层。
走廊顶上一半感应灯坏了,滋滋啦啦闪着黄光。墙皮返潮剥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红砖。
陆凡把那把带铜锈的钥匙插进钛合金门锁孔。好几年没上油,有点涩,他较了点劲,顺时针拧两圈。
“咔哒。”齿轮咬合的声音很沉。虹膜验证机亮了绿光。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防伪油墨味混着地下室的霉味,扑了满脸。
林晚秋站他身后。刚才在车上嫌隐形眼镜戴久了干,换了那副备用金丝眼镜。一进地下室,镜片立刻蒙了层薄雾。
没摘。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了一声。
脚步钉住了。
五百多平的地下金库,没有银行那种保险柜。实心金条像砖头一样,一摞一摞码在木托盘上,落了层薄灰。靠墙角堆着几十个军用帆布袋,拉链敞开,全是成捆连号美钞,绿油油一片。
林晚秋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碰上一摞金砖的边缘。太凉,指尖缩了一下,又忍不住摸上去,擦出一道没灰的印子。
“林总这表情。”陆凡靠在生锈的门框上,掏出打火机,没点,拿手里转着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只小狗看见了肉骨头。”
林晚秋没像平时那样怼回来。
她转过身。背后深V丝绒礼服因为弯腰的动作勒得有点紧,她伸手绕到后颈,把卡在拉链旁边的隐藏搭扣扯开了。
“啪”的一声轻响。
“老板。”声音有点颤,“我以前在省城的时候,一直觉得华尔街那些高频交易的算法模型,是这世界上最迷人的东西。”
踩着高跟鞋走回来,停在陆凡面前不到半米。身上一股淡的木质香水味隔着空气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