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水平也敢叫神医,你祖上是兽医吧?”
纸团砸在孙老衣领上,弹到了地上。
孙老手指着陆凡,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休要猖狂!这分明是回光返照!那几针扎破了心脉,他不出三分钟必定七窍流血!”
“水……”
病床上冷不丁冒出一个字。
孙老脖子转得太猛,骨头“咔”了一声。
老梁不光没七窍流血,还自己把氧气面罩扯了。塑料管弹开,磕在金属床架上,带出几滴水珠。他还嫌监护仪吵,伸手拔了夹在指头上的探头。
“老梁!”梁夫人扑过去,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别嚎了。”老梁皱着眉,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把胸口几个电极片扒拉掉。
肚子“咕噜”响了一声。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饿。你去对面巷口买半只烧鸡。”他砸吧了一下嘴,“别放香菜。”
急诊科主任眼珠子快掉了。前脚心衰拉直线,后脚坐起来点菜?
孙老连退两步,一脚踩到刚才掉地上的黑泥药丸,“吧叽”踩了个稀烂,差点滑倒。
“这……不可能!老朽的古法断不可能出错,你是不是偷偷……”
他凑上去,想抓老梁的手腕把脉。
“啪!”
老梁抬手就是一巴掌。
实实在在呼在孙老脸上,根本不像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手劲。老头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颗后槽牙带着血丝飞出来,落在白色地砖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你个老骗子。”老梁捂着胸口喘气,指着孙老鼻子,“刚才往我嘴里塞什么破玩意儿?一股鸡屎味。”
他顿了一下,看向站在旁边的陆凡。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那几针把我顶上来,我早被你那颗泥丸子憋死了。”
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转头看陆凡,膝盖一弯就要跪。
陆凡托了她胳膊一下,没让跪实。
“恩人!”梁夫人翻身去够掉在地上的风衣包,拉链拉了三次才拉开,一支口红滚出来也没管。掏出支票本,刷刷签了一串零,笔尖划破了纸都没发觉。
“陆先生,一千万,您先收着……”
“免了。”陆凡没接,“不缺这点纸片。”
他越过梁夫人,看向正贴着墙根、踮脚往大门口挪的赵德柱。
“真想谢我,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