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以前他提要孩子时的那种生理性恶心了,是胸腔里像堵着什么滚烫的东西,闷得她喘不过气,甚至控制不住地……想顺着喉咙往上涌。
她已经极力在克制对他的反感了,也刻意不去回想过去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可他只要一触碰到自己,她还是会本能的浑身不适。
如今,又要孩子?
顾念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死死在将喉咙里的那股热流吞咽了下去,起身开始往房子快步走去,她需要一个人安静下,她需要自我调节下。
“柠柠,顾临把电话打我这了,我接还是不接啊?”谢沉洲紧跟在她身后,完全摸不透她突然又闹什么情绪,连跟她说顾临打电话来他这了,她都像没听见一样。
挂完电话后,谢沉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反正佣人要去倒垃圾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先生蹲在门旁抱头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沉洲才收拾好情绪,他一步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只能借着从屋外透进来的光线,隐约看到沙发底下横躺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他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几乎是跑了过去将顾念抱了起来:“柠柠,柠柠......”
“阿洲,别喊......我没事。”顾念的声音听不到半点力气,她沉默了几秒,又缓缓开口:“好像从以前到现在,我这还是第一次没把你当敌人,这样叫你吧。”
“你别抱着我还一直在抖,我现在头很晕,先听我把话说完。”
“在你说想要个孩子的时候......”顾念说着,声音哽住了好一阵,才又说:“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学的时候,被你发现偷吃避孕药的那几天,我不知道自己在经历着什么。”
被他强行灌了整整五天的药,她喉咙都喊破了,也没人来救她......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没背景撑着,没资源可依,偏偏最在意的软肋还被人捏着,死也死不成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