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的皿潮生还有着少年的脾性,他哽咽着扑上去帮卫槐绛处理了身上的血污,问她为何要作践自己,也发现了卫槐绛华服下诅咒弥漫的黑气。
如记忆里发生过的一样,幻境中的卫槐绛质问了皿潮生的身份,关心了他分裂灵魂的疼痛,甚至引导皿潮生对她述说出内心深藏的爱慕。可这个时期的卫槐绛刚袱除了偃偶师在体内设下的情感标,她无法理解皿潮生的行为,无法回应他的爱慕,甚至,也没有要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她骗走了皿潮生,在空旷的房间里掏出了鬼头降魂铃。
鬼头降魂铃闪着幽幽绿光飘在她的身前,卫槐绛略过它望着皿潮生离开的方向问:“你说,我这样做,他会不会记恨我?”
鬼头降魂铃像是在回答她一般左右摇晃。
“他不会吗?”
“为什么不会呢?”
“他应该要恨我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等到皿潮生端着一碗肉羹回来时,卫槐绛已经离开了。
以墨水构建的场景快速轮换,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皿潮生再一次回到了这间房屋。他拖着一身沾满脏泥污垢的衣服,失魂落魄地推开门,走进后反手将门关上,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靠着门板缓缓滑落。
他就这样苟着脑袋坐在冰冷的地面,屋外的阳光升起一轮又一轮。不知道这样过了多少天,这间屋子又一次空了,渐渐落满灰尘,一点一点变得破旧、爬满蜘蛛网,再没有人回来过。
此处幻境到此为止,墨团回缩成一个黑色的浓球,映照出下一处即将开启的画面。
那是中定司祭祀高台,何珝初次死亡的身躯正被沈弢用于复活她的妹妹,但是祭祀失败了,他的妹妹没能复活,卫槐绛也一样。
何珝犹豫了片刻,轻咬着嘴唇,还是上前开启了这段回忆。
说是回忆,其实也不太准确,很多关于皿潮生的过往细节卫槐绛并没有亲身经历,而关于卫槐绛的部分,皿潮生也不可能知晓,所以这里并不是某一个人的回忆,更像是有一个局外人,将过去重新铺开来,展示在未来的人面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