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珝默默看着面前这个破烂牛车内坐着的一帮子人。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小小的车厢里居然还坐着这么多人。
他们披着破烂的麻布衣服,头发也都乱糟糟沾满了油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但那略感沧桑的脸上却不见愁容,反倒是异常平静,无一例外地带着些许期待。
何珝闻着牛车内这股木材腐烂的味道皱眉,莫非自己已经进入南定司的区域了?可南定司自卫槐绛死后已经封禁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居民?但是,从刚刚那个的小村庄破败的程度来看,确实符合空置多年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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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披着许久未洗、发黄头巾的奶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苹果朝何珝递过。那老奶奶声音嘶哑:“小姑娘,吃个苹果吧?”
啊?她木讷地抬头。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更何况,这苹果早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干得表皮都皱起。
老奶奶似乎看出了何珝眼里的警惕和嫌弃,只能欠欠地收回苹果,用自己的麻布上衣珍宝似地擦了擦苹果,叹气:“你这姑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吃不得苦的主。这前方就要进城,你若是和家里吵架赌气跑出来的话,还是尽快下车,回家去吧!”
“为什么啊?”何珝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老奶奶丧气地叹了一口气:“南定区……早就不是当年的南定区了啊……”
与老人家的丧气不同,何珝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天真”,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人家,经常叹气可是会把好运都叹走的!”
面对何珝的笑容,老奶奶并没有得到宽慰,反而是原地愕然了一会,指着她不断地发抖:“是您……您……”
一连蹦出的都是一个字,把何珝彻底搞懵了。她悔不当初,这下好了,不仅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放松警惕,还让人被吓得直接说不出话来。这要是突发心脏病有个三长两短,还不得彻底讹上她?
她长得就有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