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整条街上空无一人。
这里并不是他们被皿潮生追赶时的那处小镇。
何珝拍拍身上的灰尘。她不理解,明明自己已经如幻境中的那个东西所愿,大声明确了自己的姓名,为何没有回去?
脑海中突然出现皿潮生手下那几十个做得和自己一样的木偶,后背鸡皮疙瘩四起。何珝边走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与其回去碰到那个怪人,现在这里说不定还好一些。
这地方不大,充其量不过就是城外的小村落。沿着干涸龟裂的泥土小道走了十多分钟,眼前便豁然开朗。大片荒芜的稻田在月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灰黑色,半人高的枯草在夜风之中簌簌作响。田垄尽头,一棵歪脖子老树扭曲着枝干在远处矗立。
这幅场景让何珝不自觉喉头一紧,以她多年恐怖片的经验,这种空旷之地外的歪脖子树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眼下是半夜,什么都看不清,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不如等天亮了再行动。她这么想着,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处草地坐了下来。
“嘶……”刚在枯草上坐下,一阵尖锐的疼痛就从腿上传来。借着月光,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右腿外侧竟然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略微外翻,已有结痂的迹象。
她忍着疼痛撕下一截衣摆,正要给自己进行简单包扎,远处突然传来“吱呀吱呀”的车轴转动声,还夹杂着老牛沉闷的喘息。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的面前。抬头望去,一辆破旧的牛车正晃晃悠悠停在路中间。赶车的少年全身裹在一张巨大的灰布之中,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要帮忙吗?”少年开口,声音十分之熟悉。
何珝望着用几块破布架起、快要散架般的车厢,又看向那名少年。这样一双金色的眼睛和声音别无他人,正是十一号,只是他为什么好像并不认识自己呢?
“要帮忙吗?”少年又问了一遍。
带着满腹疑问,何珝点点头登上了牛车的车厢,寻了一处位置坐下。伴随着老牛的一声低鸣,牛车又继续摇摇晃晃得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