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尾灯完全看不见，王强和石川才走了过来。

王强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子，长长吁了口气，夸张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冬爷这气场……每次见到我都腿软。”

他转向韩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活像个面对天书的小学生。

“老板，我这儿实在是……憋得慌啊！您就给透个底儿行不？前天，就前天！您跟左老大那黏糊劲儿，好得跟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似的，我和石川私下还琢磨，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份子钱了……怎么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就要跟周慕容那老家伙玩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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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还有左老大！他当时那架势，活像抢亲的山大王，‘哐’一下就把您给薅走了！然后你舅舅就杀到了……老板，您俩……您仨……这唱的到底是《霸王别姬》还是《无间道》啊？我这脑子跟浆糊似的，搅合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您就给句明白话吧，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王强是真的晕头转向。他脑子转得快，可眼前这局面就像一锅煮沸的八宝粥，什么豆子枣子都混在一块儿，看着热闹，尝着烫嘴，还根本分不清个中滋味。

老板的命令如山，他和石川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可执行完了，回头一看，嚯，整个戏台子好像都跟想象中不一样了。

满满一肚子问号。

是啊，在外人看来，这一切转变何其突兀，何其荒谬。韩北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一腔热血被碾得粉碎。

石川立刻捕捉到了老板瞬间骤冷的气息，那是不欲多谈的信号。

他立刻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王强面前，隔断了他还想追问的视线，沉声岔开话题：

“老板，海城那边的后续情况。我们的人按计划分散撤离后，周慕容方面反应异常，没有预期的地毯式搜捕，外围压力反而比预想的小。目前所有弟兄都已安全转入备用节点，随时可以重新集结。”

没有预期的大规模追击……是左航做了什么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攥紧了拳，又硬生生将这念头压了下去，压得死死的，半点不敢再深想。

韩北依旧没有回应王强的任何一句追问。他甚至没有看石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

然后，转身径直走向小风开来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