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才开唱起来呢。”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现在满朝大臣都知道,和硕公主心胸狭窄,手段毒辣。”
“而我这位皇后,出于保护保护她的目的,关心则乱才手滑。舆论在我这边,民心也在我这边。”
“郭太后现在若是再对我动手,那就是明晃晃的报复,只会让她在朝堂和民间的声望跌入谷底。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她会忍?”君夜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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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云照歌笑了。
“她可不是会忍着的人,陛下,接下来这段日子,可能会有更多的好戏出场了。”
君夜离看着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你想玩便玩,不想玩了,直接解决了都没事。”
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承诺。
“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朕,是整个北临的江山。天塌下来,朕给你顶着。”
云照歌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手默默给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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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处营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太医正在为君晗玥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剪开血肉模糊的衣袖,用烈酒清洗创面。
那刺骨的疼痛让君晗玥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啊——!疼!疼死我了!母后!”
郭太后站在一旁,面沉如水。
她看着女儿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那从骨缝里渗出的血液。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闭嘴!”
她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呵斥道。
“这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想成什么大事!哀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
君晗玥被她吼得一哆嗦。
“母后……我不是故意的是云照歌那个贱人!她算计我!”
“啪!”
郭太后一巴掌狠狠甩在君晗玥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肿起。
“蠢货!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谁让你用铁蒺藜的?”
“那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的东西吗?你的脑子被北境的风沙吹坏了吗!”
她给女儿这淬毒的暗器,是让她在万不得已时用的。
不是让她在这么一个愚蠢的比试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亮出来!
这下好了,人没杀死,自己一身骚,还把证据留给了对方!
这简直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君晗玥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后…你打我?”
“哀家打你都是轻的!”郭太后气得胸口起伏。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让哀家和郭家陷入了多被动的局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心思歹毒,皇帝为了护着那个贱人,不惜公开惩罚你,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被你这一时冲动给打乱了!”
“那我该怎么办?母后,我不想去静心苑…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君晗玥顿时心慌了,抓着郭太后的衣角。
郭太后看着她这副样子,郭婉莹没想到她一回北临就这么沉不住气。
想来也是,在北境五年,个个都顺着她,何尝有过这种情况?
但终究是自己唯一的亲骨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去静心苑也好。你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留在外面只会成为云照歌继续攻击的靶子。”她冷冷地道
“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她凑到君晗玥耳边,声音如毒蛇吐信:“那个贱人让你断了手筋,哀家……就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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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可心的帐篷里,气氛同样凝重。
这位天真烂漫的北狄公主,此刻正一个人坐在铺着兽皮的地毯上。
她的面前,一边放着那支华美无双的凤鸾宝钗。
另一边,则放着那枚在草地上捡回来的,带着干涸血迹的三棱铁蒺藜。
宝钗的光华,映衬着铁蒺藜的森冷,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她再也没有了得到赌注的喜悦,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