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同粘在了狂奔的马背上,随着骏马的腾跃起伏,稳若磐石!
更惊人的是,他竟然在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的奔驰中,
侧过半张脸,迎着扑面而来的疾风,高高扬起了那只仅剩的、还能活动的右手,冲着身后山崖下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用力地、潇洒地挥了挥!
晨曦的光线勾勒出他瘦削却挺拔的侧影,带着一种近乎狂放的自信和从容。
石午阳站在原地,望着那尘烟渐起、一人一马迅速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带着腥气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心中那点对伤势的担忧,被眼前这惊鸿一瞥的马术彻底冲散了。
“好家伙……”
石午阳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那张姑爷在马背上不挽缰绳、仅凭腰腿之力控马的潇洒背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武功极高,骑术还这么精,这本事,当是世上少有的奇人!
山风卷起尘土,迷了眼睛,石午阳眯着眼,最后望了一眼那身影消失的方向,
这才转过身,踩着露水打湿的山径回到老鹰崖山寨,那股子山雾裹着的湿热气,搅得人心头也跟着闷闷的。
他抬头瞅了瞅寨子里歪歪扭扭的旗杆,心里头那点思念突然就冒了尖——
野人谷里俩小子,不知又窜高了没?淘气了没?
“大勇!”
他吼了一嗓子。
陈大勇正抱着他那把斩马刀靠在寨墙根打盹儿,一个激灵蹦起来:“司令?”
“走,带我转转你这老窝!”
石午阳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来了几天,瞎忙乎一阵,还没细瞧过。”
陈大勇挠挠头,嘿嘿一笑,引着石午阳往寨子深处走。
这山寨扎在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崖坪上,后背是笔陡的峭壁,前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上山,当真是一夫当关。
寨墙是用粗木混着山石胡乱垒的,看着歪斜,倒也算结实。
地方不大,挤挤挨挨盖了些木头窝棚,中间一块空地算是校场,边角上还堆着些生了锈的旧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