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角度看人这么爽。

陆书雪从上自下看过去，杨思雨浑身上下都被月光覆盖，浅色眼睛在被月光染成灰黑，浅淡的眉毛几乎看不出眉形，小鼻子缓慢煽动，嘴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就是眼神太凶，不然真像条乖狗。

乖狗？

陆书雪眼珠缓慢滑动，在心底笑一下，脸上依旧严肃认真。

这可是全校公认的恶犬。

“那你当一辈子狗吧？”

陆书雪恶劣后退一步，远远看着杨思雨，整个屋子忽然变成狗笼，杨思雨被拴在里面，锁链只能让她看见自由，脚却迈不出半步。

狗就是这样，从出生开始就被注定拴在家门口，主人心善，就会将铁链放长一点，若是运气不好，短短一根链子，还有一个草窝，十几年过去，狗就死在原地。

但没关系，狗死了再换一个不就好了，狗窝又不会变。

陆书雪忍不住为自己鼓掌，她简直是最好的主人，还给狗配这么大一个屋子。

可清脆的响声没维持多久，门口的人好像陷入某种梦魇里，挣扎中将巴掌扇向自己，用实际行动掩盖鼓掌声。

cao！

陆书雪冲过去，将人控制住，浑身上下都变成杨思雨发泄的沙包，看似小巧的人力气确实不小，虽比不上她，可发狂下实在难控制。

又挨一脚，陆书雪忍无可忍，将杨思雨往屋里一推，扎起头发扑上去打，常年打架的人下手重，尽管极力收劲，可杨思雨身上还是留下不少淤青。

打高兴后，陆书雪跪坐原地，将意识不清的人扶起来，“mad，你脑子有问题吧？”

软趴趴的杨思雨肿着脸望过来，破裂的嘴轻声蠕动，“我好痛啊。”

“傻逼，谁让你犯贱的？你不发疯我打你干什么？”陆书雪撩起衣服，指了着身上，又骂，“你装个蛋啊，你下手也很重好吧？”

陆书雪又不敢死里打，还得避开要害，杨思雨看着伤的严重，可都是皮外伤，三五天就消下去，可自己身上确是实打实被踹的，现在吸气还疼呢。

“快滚吧，跟有病一样。”陆书雪将铁片捡起来，利落隔断缝线，扯开环套的同时将杨思雨拽起来，恶狠狠往外一推。

“你他妈打架这么猛，自己回去。”

说完陆书雪砰砰一下甩上门。

躺在床上，陆书雪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能看见杨思雨在门外看进来的眼睛，呆滞麻木，一点光亮都没有，眼珠和眼白几乎要混合在一起。

被子蒙住脑袋，陆书雪绞住被子一角，毛毛虫一样乱动。

烦到半夜，陆书雪迷迷糊糊睡着，隐约闻到一股香气，好像是雪花膏？

不清楚时间的情况下，陆书雪被手臂上的刺痛唤醒，睁眼感受到一层布，睫毛缓慢骚在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反应过来这又是什么情况，陆书雪的手背传来凉意，有东西被注射到她的血管里。

她想挣扎，浑身没力气，手脚都被捆住，脖子上也有东西拴着。

张嘴就要喊，才发现连嘴巴都被胶条缠着。

mad，杨思雨又发什么疯？这傻逼，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