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雪拉着她的手甩掉多余酒精，刚要贴上创口贴，杨思雨躲了一下，闷闷说，“干了再贴，不然粘不牢固。”

“啊？”

“有机溶剂会降低胶的粘度。”

陆书雪：“......”

“傻逼。”

陆书雪嘴上骂，手上却耐心等，贴上创口贴，她忽然开始发呆，和杨思雨一起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彼此都在憋心事。

过了很久，杨思雨忽然问，“你要亲亲我吗？”

话出口的瞬间，她脑袋凑过去，从下而上看着陆书雪，使出惯用伎俩，本就偏幼态的脸扮可怜没有丝毫违和感。

时间在此刻静止，杨思雨眼巴巴看着，面前的陆书雪丢魂一样，不眨眼睛不挪屁股，失焦的眼睛盯着杨思雨的脖子。

她在想什么？

这不只是一个问题，是两人共同的疑问。

在杨思雨忍不住凑上去前，陆书雪略微偏头，唇瓣擦着脸颊过去，湿润柔软，留下一道略微发凉的水痕。

“杨思雨，我不喜欢女的。”

说完，她安抚性搂一下对方，礼貌十足退开，站到屋子中央，拿出裤兜里的烟点上。

烟雾如同她的愁绪四处飘散，一口一口往外吐，蔓延到全屋，将其中杨思雨也被笼罩。

这些天陆书雪想了很多，虽没见过女人和女人爱上，可那天包辛树和王顺的事儿，着实给人不小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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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为杨思雨找过很多理由，连想谈恋爱想疯了这种都被拉出来，可陆书雪隐约知道，这理由十分牵强。

自欺欺人式的欲盖弥彰，翻来覆去骗也改变不了事实。

当她推开门，看见阴影里坐着的杨思雨戴着环套，心脏顿时沉入谷底。

答案太明显。

阿Q式逃避再也无法起到作用。

“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陆书雪顿了顿，“天黑了，你要是觉得不安全，我可以送你。”

捡起门口掉落的书和盒子，陆书雪看清盒子时身体一僵，牙关要紧，快把盒子捏变形。

“滚出去！”连带两样东西也跟着飞出门外，砸在房子中间的排水沟里，将污黄的水砸到墙上。

屋里的人没起身，单手抓着链子，铛铛铛按照某种节奏敲打，声音很脆。

“我让你滚出去，你听不见吗？”

随着陆书雪不管不顾呵斥，杨思雨才慢慢站起来往外走，锁链长度直到门口一步远，两人隔着两步距离对峙。

杨思雨夸张又做作说，“哎呀，我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打不开啊，我也想走。”

黑暗中，她的眼睛被外面的月光照亮，陆书雪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天晚上，在烂尾楼，自己也是被这样拴着，站在门口看外面的人。

不同的是，杨思雨是真想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