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的开始

下一瞬,他动了。身影如鬼魅,刀光似惊鸿。没有呼喝,没有审判,只有极致效率的杀戮。那些以为用银钱和关系买通了生路的人,在惊愕与恐惧尚未完全浮现于脸上时,便已失去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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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无声地渗入木质码头,很快被漆黑的江水吞没,不留痕迹。

暗夜之中,奸恶伏诛。

……

数日后,京师,北镇抚司正堂。

沈聿收到了来自江南的密报,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漕银案尾已清,水路畅通。” 他面色无波,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也清楚那些“尾”究竟是什么。

他没有追问细节,也不需追问。

他只是在另一份关于追查漕银案余孽,却因“线索全断”而即将归档结案的文书上,缓缓画了一个叉。随即,他取过一份全新的卷宗,提笔蘸墨,开始批阅下一桩案件——一宗牵扯皇亲的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案。明面上的证据链几乎完美,苦主缄口,证人翻供,看似已成铁案。

沈聿的笔尖在某个可疑的“证人”名字上微微一顿。

是夜,一份加密的条陈,通过绝密的渠道,无声无息地送出了北镇抚司的高墙。条陈上,是沈聿凭借惊人洞察力从浩繁卷宗中梳理出的疑点与几个关键名字,以及他们可能隐藏的方位。

城外山野破庙。 萧焰捏着刚刚到手的纸条,就着篝火瞥了一眼,指尖内力一吐,纸条便化为细灰。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眼中闪过一丝与这荒郊野地格格不入的锐利精光。 “呵,又是些披着人皮的蠹虫。”他低声自语,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庙外的夜色里,直奔条陈上所指示的某个京畿赌坊而去。那里,有一个“证人”正挥霍着突然得来的横财。

明断是非者,在煌煌白日之下,以律尺丈量人心鬼蜮,构筑着不容逾越的法规堤坝。 扫除奸恶者,在沉沉夜幕之中,以刀锋涤荡罪孽污血,清理着律法一时难以触及的阴暗角落。 他们不再如同过去那般,仅是理念相近却各行其是的个体。如今,他们一在明,一在暗,气息相通,节奏互应。沈聿的精准判断为萧焰指引了最需要毁灭的目标,萧焰的雷霆手段为沈聿扫清了最顽固的障碍,并将更多无法宣之于口的证据,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回公堂。

全新的北镇抚司,在这一刻,才真正完成了它的蜕变。双璧合一,一者为脑,一者为拳;一者为显法之威仪,一者为隐法之锋芒。他们以这种更稳固、更坚韧、也更令人胆寒的方式,继续践行着他们共同的誓言——

朗朗乾坤,清平世间,魑魅魍魉,皆不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