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几位‘鬼大哥’,玩得挺嗨啊?”方阳戏谑的声音响起。
三个黄毛眯着眼,适应了光线,这才看清,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五个穿着普通衣服、但眼神不善的男女。哪有什么无脸黑影、绿光鬼眼、恐怖低语?刚才的一切,显然都是这些人搞的鬼!他们被反整蛊了!
“你……你们是谁?!”拿遥控器的黄毛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后怕和羞愤。
“我们?”晓晓从方阳身后跳出来,叉着腰,一脸“我是大佬”的表情,“我们是专门收拾你们这种不学无术、装神弄鬼吓唬人的小混蛋的!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个黄毛面面相觑,在五人的威慑下,终于老实交代。他们是从外地来打工的,嫌工厂累,工地苦,又没一技之长,整天游手好闲。发现这片废弃工地没人管,就动了歪心思,想用装神弄鬼的办法把其他人吓走,把这里占为“据点”,晚上可以找那些独自打工、寂寞难耐的少妇来鬼混,还可以聚众喝酒赌博,甚至勒索偶尔来偷情或路过的“肥羊”。那些红布、塑料袋、扩音器、遥控装置,都是他们从废品站捡来或廉价买的。至于这里以前真的闹过鬼,他们压根不知道。
小主,
“我们……我们就是玩玩,没真想害人……”一个黄毛小声辩解。
“玩玩?”菲菲冷冷道,“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万一有人有心脏病,被你们这一吓,出事了怎么办?那些被你们勒索的人,就活该倒霉?年纪轻轻不学好,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三个黄毛连连求饶。
“光说不敢可不行。”方阳坏笑一下,“得让你们长长记性。晓晓,小雅,交给你们了。”
晓晓和小雅会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们走上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不是符咒武器,而是……几管气味“独特”的草药膏,和一小瓶装着不明液体的喷雾。
“来,姐姐给你们上点‘提神醒脑’的好东西,保证你们以后看到红色、听到怪声、来到黑暗地方,就想起今晚,再也不敢作恶。”晓晓说着,不由分说,把那种气味辛辣刺鼻的草药膏,强行抹在了三个黄毛的额头、鼻下和人中位置。
“啊!什么味儿!好辣!好臭!”三个黄毛被熏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拼命挣扎,但被方阳和迈克死死按住。
小雅则拿起那瓶喷雾,对着他们的眼睛周围、耳朵附近,轻轻喷了几下。喷雾带着一股类似薄荷但更加清凉刺骨的气息,瞬间让三个黄毛感觉眼睛发酸、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
这还没完。菲菲走过去,在三人身上几个特定的穴位轻轻点了几下。一股带着惩戒和警示意味的灵力渗入他们体内。不会造成实质伤害,但会在接下来几天,让他们时不时产生轻微的幻听、幻视,并且对黑暗和独处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好了,这次小惩大诫。如果以后再让我们知道你们不干好事,装神弄鬼,吓唬勒索,就不是抹点药、喷点水这么简单了。”菲菲收回手,语气严肃,“现在,滚出这片工地,找个正经工作,好好做人。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大姐!谢谢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三个黄毛此刻已经被整得七荤八素,精神濒临崩溃,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冲下楼梯,消失在工地外的夜色中,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靠近任何阴暗角落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五人忍不住笑出声。虽然手段有点损,但对付这种小混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效果最好。
“走吧,收工。跟街道办说一声,工地闹鬼的‘源头’解决了,以后加强下巡逻就行。”菲菲心情不错,这次没费什么力气,还顺便整治了不良少年。
果然,自那以后,西城那片工地再也没传出什么闹鬼的传闻。只是据说附近医院精神科,那天晚上收治了三个语无伦次、不停喊着“有鬼”、“红衣服”、“绿眼睛”的年轻病人,症状奇怪,检查又没大毛病,住了好几天院才缓过来,出院后听说都老老实实回老家种地去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又过了两天,这天下午,事务所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大学生模样的女孩,长得清清秀秀,但此刻脸色苍白,眼圈红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她叫林小雨。
“请……请问,是晨曦灵异事务所吗?我……我想请你们救救我朋友!”小雨一进门,就带着哭腔说。
“别急,慢慢说,你朋友怎么了?”菲菲让她坐下,小雅给她倒了杯热水。
小雨捧着热水,手还在发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的恐怖经历。
她和朋友苏晚晚是同校同寝的大三学生。昨晚,两人一起去校外的小吃街吃宵夜,回来得有点晚,大概十一点多了。学校靠近老城区,有些路段路灯昏暗。在回宿舍必经的一条小路上,有一盏路灯最近坏了,时亮时灭,闪得很诡异。
“我们经过那盏路灯下面的时候,它正好‘啪’一下灭了。”小雨声音发颤,“周围一下子特别黑。晚晚走在我前面一点,我就听到她‘咦’了一声,好像绊了一下。我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照过去,就看到……就看到路灯杆子的影子下面,好像有一团特别浓、特别黑的影子,动了一下!然后,晚晚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整个人猛地朝那黑影倒去!”
“我吓坏了,想去拉她,可那团黑影……它好像张开了一下,把晚晚……吞进去了!就那么一下,晚晚就不见了!路灯‘啪’又亮了,地上只有晚晚掉下的书包和手机,人……人没了!”林小雨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吓得大叫,附近有同学过来,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晚晚。报警了,警察也来了,查看了附近,没发现任何痕迹,监控也只拍到晚晚走到路灯下,然后路灯一灭一亮,人就没了,像凭空消失一样。警察说可能是她自己跑开了,或者有什么我们没看清的意外,但我不信!我亲眼看到的!是那影子!路灯下的影子把她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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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晚晚在垃圾堆找到,找到时昏迷不醒,现在在医院,医生检查说她生命体征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有个老医生说像……像丢了魂一样!我实在没办法了,听人说你们事务所能处理……处理那种事,求求你们,救救晚晚吧!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路灯下的黑影?吞人?昏迷不醒像丢魂?这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专门摄取生魂的“摄魂鬼”或者“影子妖”!而且手法如此诡异迅速,绝非普通游魂。
“那盏路灯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菲菲立刻说。
“就在学校后面,老城墙根那条路,叫‘槐安路’。”林小雨连忙说。
事不宜迟。五人带上必要的法器,跟着林小雨,开车前往她说的“槐安路”。
槐安路是条很老的街道,一边是学校的后墙,另一边是破旧的老民居和一段残存的古城墙。路不宽,两旁种着有些年头的槐树,路灯是那种灯泡外罩着乳白色灯罩的老款式,很多已经昏暗或不亮了。
林小雨指着其中一盏路灯,声音发颤:“就……就是这盏。”
这盏路灯位于两棵大槐树之间,灯罩脏兮兮的,里面的灯泡此刻是亮着的,发出昏黄、不稳定的光,偶尔会轻微闪烁一下。灯光投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乍一看,和周围其他路灯没什么不同。
但菲菲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低几度,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阴森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空气中的气味也不对,除了灰尘和旧墙的味道,还有一丝极其淡的、类似陈旧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她拿出罗盘。罗盘指针一进入路灯光照范围,就开始剧烈地、无规则地抖动,最后颤巍巍地指向路灯杆基座下方的地面阴影处。
“阴气极重,有很强的‘吸摄’属性残留。”菲菲脸色凝重,“看来小雨没说错,这里确实有东西,把苏晚晚的魂抓走了。”
“那东西……还在吗?”方阳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在这里了。但它肯定有巢穴,而且抓走的生魂需要时间‘消化’或者禁锢。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把魂抢回来,时间拖得越久,苏晚晚的魂就越虚弱,甚至可能被吞噬或同化,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菲菲快速分析。
“怎么找?”晓晓问。
“它在这里留下了‘痕迹’和‘气息’。”小雅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路灯杆基座下方那片看似普通的阴影地面,指尖沾染了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灰烬,“这是它残留的‘影尘’。菲菲姐,我们能不能用寻踪符试试?”
菲菲点头,取出一张用鸽血和特殊草药汁液画成的寻踪符。她将符纸在路灯杆下的阴影处晃了晃,沾染上一丝气息,然后念动咒语,将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无风自动,并未落地,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朝着一个方向飘去——那是槐安路更深处,靠近残破古城墙和一条早已干涸的护城河旧道的方向。
“跟上!”
五人跟着那张飘忽前行的寻踪符,林小雨也壮着胆子跟在后面。符纸飘过昏暗的街道,绕过废弃的杂物堆,最终,飘进了古城墙一个塌陷形成的、黑漆漆的桥洞下面。
这个桥洞早已废弃,原本是通向下游的排水口,但现在河道干涸,里面堆满了垃圾和淤泥,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桥洞很深,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寻踪符飘到桥洞口,就无力地落了下来,自燃成一簇小火苗,熄灭了。
“就在这里面。”菲菲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桥洞,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更加浓郁阴冷的邪气和一丝微弱的、属于生魂的悸动。
“我……我跟你们进去!”林小雨虽然怕得发抖,但为了朋友,还是咬牙说。
“你留在外面,照顾这盏引魂灯。”菲菲从包里拿出一盏小巧古朴、只有巴掌大的青铜油灯,点燃灯芯,豆大的火苗燃起,散发出柔和的、带着安魂气息的黄光,“如果我们成功抢回你朋友的魂,这盏灯能指引她的魂回来,需要你捧着灯,叫她的名字。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灯不能灭,也不能停。”
林小雨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灯,双手捧着,退到桥洞外相对安全的地方。
“准备进去。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陷阱,也可能那东西就在暗处等着。方阳迈克打头,晓晓小雅居中,我断后。用强光手电,但注意节约电量,感觉不对立刻用破邪手段。”菲菲快速安排。
五人深吸一口气,打开强光手电,雪亮的光柱刺入桥洞的黑暗。方阳和迈克手持短棍匕首,率先弯腰钻了进去。晓晓和小雅紧随其后,菲菲最后进入,反手在洞口贴了一张禁制符,防止那东西逃跑或者外面有东西干扰。
桥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像一条长长的、倾斜向下的隧道。脚下是厚厚的、湿滑粘腻的淤泥和垃圾,踩上去噗嗤作响,恶臭扑鼻。两侧是长满青苔和不明菌类的砖石墙壁,头顶不时滴下冰冷的水滴。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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