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清脆的,稚嫩的,属于孩童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格外瘆人。
五人齐刷刷抬头,手电光射向二楼走廊。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破烂的窗帘在飘荡。
笑声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到左边,像是在玩捉迷藏。
“在上面!”迈克就要往楼上冲。
“等等!”菲菲拉住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铜铃,用红线系了,轻轻一抛,铜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二楼走廊地板上。
“叮铃……”
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回荡。
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下一秒,铜铃突然自己疯狂震动起来!“叮铃铃铃铃铃!”响声急促刺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烈摇晃!
菲菲脸色一变:“退后!”
话音刚落,铜铃“啪”地一声炸裂,碎成几片!
“好强的怨气!”菲菲咬牙,又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咬破指尖,迅速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然后朝二楼一甩,“天地清明,秽气分散,破!”
黄符飞到半空,无风自燃,化作几道火光射向二楼。
火光在二楼走廊炸开,照亮了一瞬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孩子的笑声又响起了,这次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委屈。
“呜呜……爸爸打我……”
“妈妈,我疼……”
哭声从二楼传来,又像是从墙壁里传出,又像是就在他们耳边。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晓晓吓得抓住方阳的胳膊,方阳也脸色发白,但还是努力稳住相机。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观看人数暴涨,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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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真有鬼!”
“刚才那符纸自燃了!”
“不是特效!我确认过了!”
“主播快跑啊!”
“一百万果然不是好拿的”
菲菲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几张破煞符,虽然只是试探,但威力也不小,居然连对方的形体都没逼出来。这屋子里的东西,比她预想的还要凶。
“去客厅中央,布阵!”她当机立断。
五人退到客厅中央,背靠背围成一圈。菲菲迅速从包里掏出红线、铜钱、朱砂墨斗,开始在地上布设简易的五行护身阵。迈克握紧匕首警戒四周,方阳的相机不断扫视各个方向,晓晓和小雅帮忙递东西。
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渐渐变得尖锐,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疼……好疼……”
“斧头……爸爸用斧头……”
“血……好多血……”
随着哭声,温度越来越低,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手电光开始闪烁,像是受到了干扰。相机的画面也开始出现雪花点。
“快!”菲菲额头见汗,手指蘸着朱砂,快速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
就在这时,一楼厨房方向,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有节奏地敲击着案板。
咚。咚。咚。
缓慢,沉重,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坎上。
“那是……”小雅脸色煞白。
“剁肉的声音。”迈克声音低沉。
咚。咚。咚。
声音持续着,伴随着一种黏腻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钝器在骨头上锯。
“是斧头……”晓晓声音发颤,“他在……剁……”
她说不下去了。
菲菲加快了画符的速度,但手指已经开始僵硬,太冷了,冷得像是赤身站在冰窖里。
突然,剁肉声停了。
别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孩子的哭声也消失了。
只有五个人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结……结束了?”方阳小声问,声音在发抖。
话音未落,他们身后的墙壁,突然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一滴,两滴,然后连成线,最后汇成一片,顺着斑驳的墙皮往下淌,在墙上勾勒出扭曲的、狰狞的痕迹,像是……一个人形。
一个高举着什么东西,向下劈砍的人形。
“墙上……流血了……”晓晓指着墙壁,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是血。虽然干涸了很久,但此刻又“活”了过来,在墙上蠕动,流淌。
“不要看!”菲菲厉喝,但已经晚了。
方阳的镜头对准了那面墙,直播间观众看得清清楚楚,弹幕瞬间爆炸。
“血!墙在流血!”
“报警!快报警!”
“主播还活着吗?”
“是特效吧?肯定是特效!”
“特效个屁!这房子十年前灭门案是真的!”
“完了,主播要交代在这儿了”
菲菲画完了最后一笔,五行护身阵完成。一圈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将五人笼罩其中。寒意被驱散了一些,但墙上的血迹还在蔓延,已经淌到了天花板,像是一张巨大的、扭曲的血网。
“这只是开始。”菲菲脸色凝重,“怨气太重,已经开始显化了。大家小心,接下来可能会看到……”
她话没说完,客厅中央,那截上吊绳的下方,突然开始“凝结”出一个人形。
先是模糊的影子,然后逐渐清晰。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沾满暗红色污渍的西裤和衬衫,头发凌乱,眼睛凸出,脖子上套着绳索,舌头伸得老长,脸色青紫。
他就那么“挂”在半空中,脚不沾地,身体随着无形的风轻轻晃动。
上吊而死的张建业。
不,是他的鬼魂。
鬼魂慢慢抬起头,那双凸出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菲菲五人身上。青紫的嘴唇扯了扯,露出一个扭曲的、瘆人的笑。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五人。
那只手上,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沾满暗红色污垢的斧头。
斧头的刃口,还在往下滴着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滴答。滴答。滴答。
落在灰尘覆盖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整个别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