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加油站惊魂脱险后,我们没敢再去找超市。因为那条路上的僵尸数量超出了我们想象。但命运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当我们沿着山路试图绕开城镇时,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发现了一栋被藤蔓半掩的建筑。
“那是……什么?”晓晓趴在车窗上,眯着眼睛看。
李菲菲放慢车速。夕阳余晖下,能勉强辨认出建筑的轮廓——不大,但结构看起来挺结实。最吸引人的是门口褪色了一半的招牌:“惠民批发超市”。
“超市?批发?”我立刻坐直身体,“这么隐蔽的地方?”
“可能是给附近村子和城镇供货的。”欧阳兰兰分析道,“看位置,应该是灾变前就比较偏僻的地方。”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停车场空荡荡的。超市门窗紧闭,玻璃上有灰尘和污渍,但似乎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僵尸。
“太安静了。”李菲菲皱眉,“这不正常。”
“我下去看看。”我拿起枪,但被李菲菲按住了。
“一起去。”她语气坚定,“这次不能再分开了。”
我们四人一狗全副武装地下了车,呈扇形向超市靠近。阿黄似乎闻到了什么,耳朵竖得笔直,但没有叫。
超市大门是卷帘门,从外面锁着。旁边的侧窗玻璃很厚,能隐约看到里面整齐的货架。
“有锁。”我检查着卷帘门,“但不是很结实。”
李菲菲示意我们退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工具——液压钳。几分钟后,锁被剪断,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升起。
我们举枪瞄准门内,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
然后,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货架。一排排,一行行,整齐的货架。上面堆满了货物:成箱的矿泉水、泡面、罐头、饼干、零食……旁边的区域是生活用品,卫生纸、毛巾、洗漱用品堆积如山。再往里,甚至还有工具区、服装区。
“我的……天……”晓晓的声音在颤抖,这次是兴奋的颤抖。
欧阳兰兰快步走进去,检查了几个货架:“生产日期……都是灾变前的,密封包装的食品应该还能保存很久。”
李菲菲已经走到仓库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堆得更满,成袋的大米、面粉、食用油,还有大量的干货。
“够我们吃几年。”她转身,脸上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我愣在原地,感觉像中了头彩。这哪里是超市,这简直是末日宝库!
“但为什么……”我有些不安,“为什么这里完好无损?为什么没人来过?”
李菲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路:“位置太偏,另外灾变后,人们都往北方有军队保护的地方逃命去了。而且……”她指向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废墟,“那边的镇子可能吸引了大部分注意。”
“管他呢!”晓晓已经冲进去,抱着一箱薯片原地转圈,“我们有吃的了!好多好多吃的!”
阿黄也兴奋地跟着她转,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欧阳兰兰比较冷静:“先检查安全。这么大空间,可能有隐藏的危险。”
我们花了一个小时彻底搜查超市。上下两层,总面积大概五百平米。一楼是仓库,二楼是办公室和几间休息室。没有僵尸,没有幸存者,也没有尸体。
窗户都是双层玻璃和护栏,挺结实。大门只有一个主入口和一个后门,后门被杂物堵死了。位置在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这里……”我环顾四周,一个念头冒出来,“这里可以做我们的基地。”
李菲菲眼睛一亮:“我正有这个想法。”
“基地?”晓晓抱着薯片跑过来,“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比房车安全,空间更大。”欧阳兰兰已经在规划了,“一楼可以改造成生活区,二楼做休息区。这里物资充足,可以支撑很久。”
“但要加固。”李菲菲走到大门前,“卷帘门不够结实,需要额外防护。”
“用那些!”我指着仓库里的几个大型铁货柜,“把它们拖过来,加固门窗。再留一些射击孔。”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开始了“堡垒建设”。
那几天可能是我们最累但最充实的日子。
我们把房车开进超市旁边的空仓库藏好。然后开始搬运那些沉重的铁货柜。每个货柜都有两米高、三米宽,里面装满了货物——主要是重型的工具和建材。
“一、二、三——推!”我和三女合力推动一个货柜,让它慢慢滑到大门内侧。
汗水浸透了衣服,手上磨出了水泡,但没人抱怨。每当一个货柜就位,我们都像完成了一项伟大工程。
我们用了六个货柜加固大门,只留下一个狭窄的通道,平时用货柜堵住,紧急时能快速推开。在货柜之间留出了射击孔——位置经过精心设计,能覆盖门前大部分区域。
窗户也用货柜和木板进行了加固,只留一些观察缝。
小主,
二楼我们清理出三间休息室,每间都放了从超市里找到的床垫和被褥。晓晓坚持要把床铺设在靠窗的位置,说要看星星——虽然大多数晚上我们都不敢开窗。
最绝的是李菲菲的主意:她在正对大门的地方,用几个货柜搭建了一个“了望台”,上面放了一张床。
“睡觉时也能观察外面情况。”她说,“轮班守夜的人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有动静就能发现。”
“李总,您这是把卧室设在城门楼子上了。”我开玩笑,“万一僵尸攻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您这张公主床。”
李菲菲瞥了我一眼:“那就劳烦‘大色狼’保护好我的公主床了。”
晓晓在一旁起哄:“哇哦……菲菲姐撒娇了!”
“我没有。”李菲菲立刻板起脸,但耳根有点红。
欧阳兰兰笑着摇头,继续整理医疗物资。
我们把生活区设在了一楼靠近仓库的位置,离大门有一定距离,相对安全。用货架隔出了厨房、餐厅和起居区。从超市里找到了煤气罐和炉灶,还有大量餐具。
食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我们进行了清点:各种罐头超过两千个,泡面两百多箱,大米、面粉各五十多袋,还有大量的零食、饮料、脱水蔬菜。水有瓶装的,还有一个备用的储水罐,里面还有半罐水。
“省着点用,够我们四个吃三、四年。”欧阳兰兰在清单上勾勾画画。
“还要考虑过期问题。”李菲菲补充,“先把快要过期的吃掉。”
“那这些薯片……”晓晓抱着一箱薯片,眼巴巴地看着。
“薯片不能吃太多,不健康。”欧阳兰兰温柔但坚定地说。
晓晓撅起嘴,但没反对。
我们还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工具(锤子、锯子、钉子、铁丝)、照明设备(手电筒、应急灯、蜡烛)、衣物(各种尺码的衣服鞋袜),甚至还有一些娱乐用品——扑克牌、象棋、跳棋,还有几本旧书。
阿黄得到了它自己的小窝——一个柔软的垫子,放在晓晓床边。它还获得了一箱专为它找到的狗粮。
堡垒建好的那天晚上,我们举行了小小的“乔迁宴”。
欧阳兰兰用罐头肉和脱水蔬菜做了一锅炖菜。我拿来几瓶红酒——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但在末日里已经是奢侈品。
我们围坐在用货箱拼成的餐桌旁,举起一次性塑料杯。
“敬……”我顿了顿,“敬我们还活着。”
“敬我们的新家。”晓晓说。
“敬彼此。”欧阳兰兰微笑。
李菲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敬希望。”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红酒有些涩,但喝下去很暖。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聊过去的生活,聊失联的亲人,聊对未来的恐惧和期待。晓晓说到父母时哭了,欧阳兰兰搂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李菲菲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我讲了自己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讲打工时的趣事,讲看过的僵尸片。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所以你真的是靠看电影学的生存技巧?”晓晓擦着眼泪问。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我一本正经,“比如我知道僵尸弱点在头部,知道要保持安静,知道要找坚固的掩体……”
“也知道怎么摸女孩子的胸?”晓晓突然冒出一句。
“张、晓、晓!”我差点被酒呛到,“那是个意外!意外!”
李菲菲嘴角上扬,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看来周老师理论知识丰富,实践还需加强。”
欧阳兰兰笑出声来。
气氛又轻松起来。阿黄在我们脚边吃着罐头,时不时抬头看看我们,尾巴轻摇。
夜深了,我们轮流守夜。第一班是我。
我坐在“了望台”的床上,透过射击孔看着外面。月光很好,洒在山路上,一片银白。远处偶尔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但很安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回头,是李菲菲。
“睡不着?”我问。
“嗯。”她在我旁边的箱子上坐下,也看向窗外,“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恢复正常。”她轻声说,“想我的父母。想……如果我们一直困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少了平时的冷硬。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微微卷曲。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其实很漂亮——不是那种精致的、拒人千里的美,而是一种坚韧的、有力量的美。
“会变好的。”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人类总能找到出路。”
“你总是这么乐观。”她看了我一眼。
“不然呢?整天愁眉苦脸,僵尸也不会自己消失啊。”我耸耸肩,“与其焦虑,不如把日子过好。你看今天我们不是过得挺好吗?有吃有喝有住,还有……”我顿了顿,“还有你们。”
李菲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周宇,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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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我们,在加油站做的一切。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乐观。虽然你有时候很烦人,很贫嘴,但……这种时候,我们需要你这样。”
我愣住了,有点不习惯李菲菲说这么感性的话。
“老总,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我怎么感觉有点惊悚!”我试图用玩笑缓解尴尬。
“都是。”她站起来,“我回去睡了。你小心点。”
她走下楼梯,消失在阴影里。我坐在那里,久久没动。
那晚之后,我们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平衡。
堡垒生活逐渐规律起来。
早上六点起床,简单的洗漱,早餐通常是麦片或泡面加罐头。然后检查武器,加固防御工事,清理周边——我们会小心翼翼地清理掉靠近的僵尸,防止它们聚集。
白天大部分时间用于技能训练。李菲菲教我们格斗、战术移动。欧阳兰兰教急救知识、伤口处理、简单的疾病诊断。我教……呃,我教大家如何用僵尸电影里的知识解决实际问题,虽然经常被晓晓吐槽“电影里不是这样”。
“周宇,你说过僵尸对声音敏感。”有一次训练时,李菲菲指着外面游荡的几个僵尸,“但如果我们在室内制造噪音,它们会如何反应?”
“会聚集过来,试图找到入口。”我自信满满,“电影里都这么演。”
“那我们试试。”李菲菲拿出一个空罐头,用力扔向远处的地面。
“哐当!”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那几只僵尸立刻转向声音来源,蹒跚着走过去。
“看吧!”我得意的说。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意料。那几只僵尸走到罐头旁,围着转了几圈,发现没有活人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嘶吼。那声音不大,但很怪异,像是某种信号。
几分钟后,从树林里、从山坡后,更多的僵尸出现了。它们没有眼睛,但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同类的位置。很快,罐头周围聚集了二十多个僵尸。
“这……”我愣住了,“电影里没这么演过。”
“因为它们不是电影里的僵尸。”李菲菲表情严肃,“它们会学习,会适应。我观察很久了——刚开始它们只是盲目地追逐声音,现在它们会等待,会聚集,甚至会……合作。”
她说得对。那些僵尸围着罐头,有几个开始用残缺的手拍打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更多的僵尸被吸引过来。
“它们在召唤同类。”欧阳兰兰脸色发白,“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李菲菲指着其中一个僵尸,“你们看它的动作。”
那是一只穿着破烂警服的僵尸,缺了一条胳膊,半边脸没了。但它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不再是完全僵硬的蹒跚,而是带着某种……谨慎?它会避开地上的大石块,会侧身挤过狭窄的缝隙。
“它们在进化。”我喃喃道。
这个发现让我们更加警惕。僵尸不再是简单的、愚蠢的怪物,它们会学习,会适应,甚至可能发展出某种原始的智能。
但生活还得继续。为了对抗越来越大的压力和恐惧,我们发展出了自己的“抗焦虑疗法”。
晚上,我们会聚在生活区,点几支蜡烛,玩棋牌游戏。晓晓教我们玩一种她自创的“末日版大富翁”,里面的内容很滑稽,包括“被僵尸追丢一只鞋”、“食物被老鼠啃了”、“守夜时睡着被扣零食”。
李菲菲虽然一开始不屑于玩这些“幼稚游戏”,但很快就被晓晓软磨硬泡拉下水。有一次她抽到“在所有人面前唱歌”的惩罚,冷着脸唱了一首儿歌,跑调跑得我们都笑趴在地上。
“菲菲姐,你唱歌跟僵尸叫差不多!”晓晓笑得在地上打滚。
李菲菲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闭嘴。”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总,没想到您还有这天赋。”
“周宇,下一个就是你。”李菲菲瞪我。
棋牌之外,我们还用找到的旧书轮流朗读。欧阳兰兰喜欢读诗集,声音温柔;晓晓喜欢读小说,绘声绘色;我嘛……我喜欢读《末日危途》,虽然经常被吐槽“又在灌输你的僵尸片理论”。
李菲菲很少读,但她会听。有时候在烛光下,她静静坐在角落,手里可能擦着枪,或者缝补衣物,偶尔抬头看看朗读的人,眼神里有种难得的柔和。
有一次轮到我守夜,我偷偷带了本诗集上楼。月光很好,我靠在射击孔旁,小声读着一首关于星星的诗。
身后传来声音:“你喜欢诗?”
我回头,李菲菲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
“随便看看。”我合上书,“睡不着?”
“嗯。”她在我旁边坐下,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窗外的星空,“读得不错。”
我有点意外:“老总也会夸人?”
“偶尔。”她顿了顿,“那首诗……让我想起我母亲。她喜欢诗,小时候经常读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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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是大学教授,教文学。”李菲菲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父亲是商人,他们感情很好,虽然经常因为我的教育问题吵架。母亲希望我学文,父亲希望我学商。最后我学了商,但……偷偷修了文学双学位。”
她笑了,很淡的笑:“没告诉父亲……”她没说完。
“他们会为你骄傲的。”我说,“你这么厉害,一个人都能当一支军队用。”
“是‘我们’。”她纠正,“一个人活不到现在。”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星星。山里的星空特别清晰,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周宇,”她突然问,“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大概还在上班,挤地铁,吃外卖,抱怨老板,想着下个月房租怎么办。”我笑了,“很普通的生活,但……现在想想,其实挺幸福的。”
“普通也是一种幸福。”她说。
“你呢?”我问,“如果没有灾难,李总现在应该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签着几千万的合同,喝着红酒,俯瞰城市夜景吧?”
她摇头:“也许。但可能也在应付没完没了的应酬、勾心斗角的商业竞争、虚伪的人际关系。”她看向我,“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毁了,但有些东西……反而简单了。”
这话让我心头一震。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对这个冷冰冰的女总裁,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我不敢深想。这是末日,我们是队友,是生死之交。其他的……太奢侈,也太危险。
我移开目光:“是啊,至少不用交房租了。”
李菲菲轻笑一声,站起来:“我回去了。你小心。”
“嗯。”
她走下楼梯。我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在堡垒里安全地生活了几个月。僵尸确实在变化——它们更快,更聪明,有时甚至会使用简单的工具(比如用石头砸门)。但我们加固的防御很结实,加上充足的武器弹药,它们攻不进来。
我们在堡垒周围设置了简单的预警系统——用绳子和空罐头做的“绊线警报”。还在楼顶设置了一个观察哨(用望远镜),每天有人轮流值班。
生活虽然单调,但还算有序。我们甚至开始尝试种植——从超市里找到了一些蔬菜种子,在堡垒左边开垦了一小块地。我们选择没有僵尸经过的日子出去种菜,欧阳兰兰是主力,她以前在阳台上种过菜。
“如果真能种出来,我们就有新鲜蔬菜吃了。”她蹲在地边,小心地撒着种子。
“兰兰姐好厉害!”晓晓在一旁帮忙,虽然经常帮倒忙,把种子撒得到处都是。
李菲菲则研究起了太阳能——从超市里找到了一些光伏板和相关设备(这几年农村很多人家屋顶都搭上了光伏,批发超市有光伏板很正常)。她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说明书,尝试给堡垒供电。
“如果能成功,我们就能用上电灯、小冰箱,甚至给对讲机充电。”她说。
我负责力气活和防御。每天检查大门,加固薄弱点,清理靠近的僵尸。还设计了一些“陷阱”——比如在必经之路上挖坑(里面插上削尖的木棍),或者设置绊索和铃铛。
阿黄成了我们重要的预警系统。它的耳朵和鼻子比我们灵敏得多,能提前发现靠近的僵尸。它很快就熟悉了我们的作息,知道什么时候该警戒,什么时候可以玩耍。
晓晓是团队里的“开心果”。她总能找到理由让我们笑。有一次她用纸板做了四个“奖章”,煞有介事地给我们颁奖。
“菲菲姐——‘最佳指挥官奖’!兰兰姐——‘最美白衣天使奖’!周宇——‘饭桶奖’!我——‘最可爱美少女奖’!”
我们都笑了。李菲菲接过纸板奖章,居然真的别在了胸前:“谢谢。”
“不客气!”晓晓得意地说,“等我以后当了大官,给你们发真金的!”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末日的阴影从未远离。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我们像往常一样分工做事:欧阳兰兰在菜地浇水,李菲菲和我做陷阱。晓晓带着阿黄在堡垒附近警戒。
“晓晓,别走太远!”我在大门处喊道。
“知道啦!”她朝我挥手,阿黄在她脚边欢快地跑着。
我做完陷阱,继续检查大门的加固情况。最近僵尸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且出现了新的变化——有些僵尸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像结了一层痂;有些移动速度明显变快;甚至有一次,我们看到几只僵尸在合作推一辆废弃的汽车。
“它们在进化。”李菲菲从屋顶下来,脸色凝重,“我们必须更小心。”
“我知道。”我点头,“我已经加了两道门闩,还在外面设置了更多障碍。”
就在这时——
“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