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公...”张婷的声音在发抖,“我听见...厕所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像有人在洗澡...水声...”
我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关水龙头?”
“我检查过了,没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我听见了!水声,还有...还有哼歌的声音...是个女人...”
我坐直身子:“你现在在哪?”
“卧室,我把门锁了。”她压低声音,“老公,怎么办,我好怕...”
小主,
“你听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保安,让他们上去看看。你别挂电话。”
我正要拨小区保安室的电话,突然,值班室的门响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
我愣住了,这么晚了,谁会来殡仪馆?
“老公?怎么了?”张婷在电话里问。
“有人敲门,等我一下。”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谁啊?”我问。
没有回答。
我打开门,探出头。走廊的灯还在闪,忽明忽暗,看不到人影。
可能是风吹的吧,我心想,关上门。
“没事,可能是风。”我对张婷说。
“老公,你快点叫保安,厕所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张婷的声音充满恐惧。
“好,我马上打。”
我刚拿起手机,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五下,比刚才重。
我火了,猛地拉开门:“谁啊!大半夜的!”
还是没人。
但这次,我注意到地上有东西。
一串水脚印,从走廊那头延伸过来,停在我的门口。
水迹很新鲜,在灯光下反着光。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
我的头皮一下子麻了。
“老公?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张婷在电话里喊。
我关上门,锁好,后背贴在门上,心跳如鼓。
“老婆,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离开家,去王姐那儿,或者去酒店,现在就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快去!我这边...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老公你别吓我!”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没什么,就是馆里可能进贼了。你先出去,我处理完就给你打电话。快!”
张婷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又看了眼门缝。
水脚印还在那里。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在雨中静默着。远处的火化间一片漆黑。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点。
殡仪馆的车,那辆白色面包车,不见了。
我清楚地记得,下午交班时,车就停在院子里。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难道张婷看到的,真是我们馆的车?
它开到哪里去了?又是什么时候开走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脑子发蒙。
我决定给同事老张打个电话。老张五十多岁,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什么都见过。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老张,是我,周明。”
“小周啊,这么晚了,什么事?”老张的声音迷迷糊糊,显然是被吵醒了。
“馆里的车不见了,你今晚开走了吗?”
“车?没有啊,我下班就回家了。是不是馆长开走了?”
“馆长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那奇怪了...”老张顿了顿,“你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是不是送来一具女尸?长头发,穿红衣服的?”
我一愣,回忆今天的三具尸体。一具是老头,一具是中年男人,还有一具...对,是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穿什么衣服我没注意,但好像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