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一听,叹了口气:“怕是惹上‘跟脚鬼’了。有些没人祭拜的孤魂,碰上心善的,得了点好处,就想跟着回家,讨口香火。这东西不害命,但缠人,赶不走的话,久了吸人阳气,也够受的。”
“那咋办?”阿强急了。
“送走它。得回村,找到那座坟,送它回去。”叔公说,“要快,这东西待得越久,越难送。”
阿强请了假,硬着头皮带着阿娟又回了村。这次他们没骑摩托,坐了最早一班客车。一路上,阿娟都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好像那个看不见的“乘客”也跟着上了车。
回到村里,直接去找叔公。叔公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劲儿。他看了阿强和阿娟一眼,特别是他们的印堂,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他准备了一些香烛纸钱,还有一碗清水,一小捆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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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叔公,三人来到那片坟地。太阳明晃晃地照着,阿娟却觉得比那天傍晚还冷。叔公找到那座孤坟,摆上香烛,烧了厚厚一叠纸钱。他让阿强和阿娟跪下磕头。
叔公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晦涩难懂的本地土话。他拿起那碗水,用手指蘸了,弹在阿强和阿娟身上,又围着那座孤坟洒了一圈。最后,他拿起那捆稻草,扎了个粗糙的小草人,放在坟前烧了。青烟袅袅,打着旋儿往上升,不像正常的烟那么直。
做完这一切,叔公说:“好了,跟它说清楚了,钱也给了,路也指了,它应该回去了。你们走吧,直接回家,路上别回头,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回头。”
阿强和阿娟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坟地。走到村口老槐树下,阿娟心里一动,那种被贴身跟着的感觉,好像真的消失了。她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跟着阿强,快步走上了出村的路。
坐上车,回到城边的出租屋,天已经黑了。屋里静悄悄的,那种阴冷的感觉不见了,刮擦声也没有了。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妈的,可算送走了。”阿强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点着烟,“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阿娟也觉得浑身轻松,她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格外舒服。洗完出来,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阿强说:“看来真是那个孤魂野鬼。唉,也是可怜。”
阿强扔掉烟头,走过来搂住她,脸上又露出那种坏笑:“管他可怜不可怜,总算滚蛋了。这几天憋死老子了,今晚得好好补回来。”说着手就往她浴袍里伸。
阿娟心情好,也没抗拒,笑着拍了他一下:“死鬼,刚消停就想着这事。”
灯关了。两人缠绵。阿强比平时更凶狠,动作粗鲁。阿娟迎合着。就在紧要关头,阿娟忽然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她感觉不对。
非常不对。
不是之前那种被窥视的阴冷。而是……而是就在他们身边,就在这床上,紧挨着阿强的那一侧,被子凹陷下去一块。
那里,好像……多了一个人形的轮廓。正静静地躺着,侧着身,面朝着他们。
阿强还在动,毫无所觉。
阿娟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死死盯着那个凹陷,瞳孔在黑暗里放大。
那轮廓,一动不动。
它不是走了吗?
叔公的法事……难道……没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