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长安站在殿中，目光落在龙椅上的老者身上。

曾经象征九五之尊的龙袍此刻沾满褶皱，披散的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残留着几分不甘的锐光。

正是岐皇。

转过头来。

“夏皇，你来了！不错，的确有帝王之相。”

岐皇沙哑着声音说道。

“岐地已破，大岐命数已尽。”

宫长安声音平静，简单地告知。

岐皇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是了，夏皇真是好手段，兵不血刃便收了我大岐万里疆域。”

他扶着龙椅扶手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又重重跌坐回去。

“你们想要的，都拿去便是。城池、土地、百姓……朕这把老骨头，也给你们凑个数？”

宫长安的目光落在岐皇披散的白发与褶皱的龙袍上，那曾经象征无上权力的衣饰，此刻只衬得他愈发狼狈。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金銮殿里荡开清晰的回响：“王朝更替，千古不变，大岐气数已尽。”

岐皇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更盛，却没了方才的狰狞，只剩下一种被戳破真相的颓然。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抽气：“气数……呵，是啊，气数……”

他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抚过龙椅的雕花，那上面的金龙早已失了光泽，鳞片的纹路里积着厚厚的灰尘。

“朕年轻时，也信气数。觉得只要励精图治，总能让大岐延续百年……可到头来，王庭掣肘，宗门欺压，连一支能打仗的军队都握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自己诉说：“你说的对，气数尽了……不是败给你，是败给了这烂到根里的江山，败给了朕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