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生之彼岸

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没有光,屋内就算是白天也昏沉沉的,越斐然没有晨起开窗的习惯,杜玉书进来后把门重新带上,屋子里又暗下来。越斐然背对着她坐在窗边,只能看见后背。和杜玉书由于不解而略显急切的语调不同,越斐然满不在乎,哪怕这跟她切身相关。

她显然也记得自己提过这码事,但只随口道:“不用特意回去一趟,那么远的路,懒得走。”

这倒是真心话,越斐然不爱出门,更不爱出远门,如果没有非做不可的事在目的地等着她,那一路舟车劳顿只会让她很烦。杜玉书原以为回家乡跟亲人再见一面对越斐然来说会是一件有必要做的事,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杜玉书觉得自己还算了解越斐然,但她们毕竟是两个不一样的人,杜玉书现在就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旋即她闻到屋内一股被她忽视了的味道,顿时脸色一变,走到越斐然身边,便见窗台上放着一只喝空了的药碗。

谈一股来了,越斐然多喝几碗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杜玉书看着那只空药碗,直觉令她心往下沉了沉,“你喝的什么?”

“卸功前要喝的药,谈一故准备明天让我喝的。”越斐然手上还把玩着一把匕首,轻巧地在手心旋一圈,抛起来,再接住。

杜玉书立刻就知道,越斐然是觉得没必要多等一天。

卸功的药,谈一故琢磨了很久,杜玉书当然知道,这药是已经熬煮过的,用清水兑开就可以服用,它之所以能起到卸功的作用,是因为它能解大罗生功仰赖的蛇毒。解毒,就如抽去一根主心骨,大罗生功自然溃不成军,而越斐然与大罗生功高度共存的身体,也会在解毒后无以为继。这个过程有可能会持续一整天,也可能在断断一两个时辰内就结束。

总之,越斐然已经喝下去,她时间就不多了。

杜玉书不能总是盼望奇迹发生。

她沉默了片刻,拎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越斐然身边,“你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么?”比如把她的遗体送回黍都?杜玉书只是在心里想了一想,就自己否决了,越斐然不在乎这种事情。

果然,越斐然随口道:“没有,你们自己安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