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当然是信服杜玉书的,如果可以为杜玉书效力,更是再乐意不过。但这中间隔着那么多阻碍,需要付出那么多代价,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情分在,就能做到的。
这其中势必包夹着数不清的利益权衡,是中原武林无数双抗拒、利用、戏耍弱小的手,把这些昔日的伙伴推到了杜玉书身边来。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令人遗憾,遗憾自己拥有不了那么纯粹的情感。
而杜玉书并不觉得遗憾,她笑了笑,“没错,所以你们来到我身边,最看重的,是我可以带给你们的利益。”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笑,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轻快的释然。陈亲觉得有些不寻常,转身看向杜玉书的背影。
“所以,”杜玉书道:“如果我这次有什么危险,你们一定要拼尽全力自保。你们要记住,权势才是立身之本,至于盟友、伙伴,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陈亲愣住了。
杜玉书又说:“你们只是我的下属,下属只需要听命于我,做好分内之事,就已足够,任何多余的负累都毫无必要。这次无论我在烽都发生什么,你们都只需按照部署行事,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被所谓的情感和道德迷惑,无论是为我牺牲也好,因没有为我牺牲而愧疚也罢,通通都不要做。这都是朋友之间才需要的,而我们不是朋友。”
说完,她抬手撩开帐幕走了出去,外头正午的秋阳雪白明亮,将杜玉书的背影一包,消失了,帐幕落下。
雪豹包子吃完了盆里的肉包,舔着嘴,翘着尾巴跟了出去。
陈亲怔愣在原地,好久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