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太慢了,那一群人已经撞开了她的房门。矜矜愣在原地。天已经黑了,门外山风横刮,雨下得很大,夜幕拓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杜玉书。
杜玉书浑身都被雨浇透了。矜矜一连数日没敢在房中点灯,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因此房中黑黢黢的,她只依稀看见杜玉书身上似乎有衣物破损。还有她怀中的……
杜玉书怀中抱着个人。一动不动,也让雨浇透了,进门后淋淋沥沥地滴着水,地上很快聚起一滩雨水。
在意识到杜玉书怀里抱着的可能是谁以后,矜矜僵住了。
杜玉书什么也没说,快步上前,把殷红汐平放在了矜矜面前的地面上,她半跪不起,似是脱力,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她身后数人也鱼贯而入。矜矜没有去看他们。
她的目光僵在殷红汐身上。
乌云密布,但外头还是比屋内亮一些,一道夜光穿过窗栅覆盖在殷红汐脸上。惨白的皮肤,因尸僵而微微改变的面容,还有睁开的眼睛里浑浊的眼珠……
矜矜目光往下,看见她心口的洞。血肉草率地闭拢在一起,但永远也长不合了,伤口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矜矜忽然觉得呼吸不过来,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杜玉书已经从她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神色。
矜矜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双眼还牢牢地盯在殷红汐身上,浑身微微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