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老人家又没仙逝,我回去干嘛。”抚仙山的掌教要是仙去了,那必然是件震动武林的大事,飞云不管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都肯定能得到消息,对她来说,除了奔丧之外,没有任何事值得她千里迢迢回师门一趟。
华松重重地叹了口气,“你都三十多年没见师父了,你就一点也不想回师门看看吗?”
“既然师兄觉得我在外什么都不好,那就说明对师兄来说留在门内什么都好。那我这个什么都不好的人,又何必去操心什么都好的人呢?”
飞云满嘴的歪理,华松驳不过她,也没心情驳她。他觉得匪夷所思。三十年了,他甚至宁愿相信飞云是死在了外面,也不相信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回师门。这外头到底有什么好待的?无名无利,温饱都是问题,他亲自来劝她回去,她就算是原本下不来台,这个台阶也必然足够了。怎么会还是不想回师门呢?
华松无话可说,怒道:“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对得起是师门的教养吗?!”
飞云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一时有些感慨。
“师兄,别的不说,我就是因为得对得起师门的教养,我才不能回去。你知道抚仙山现在在做的是什么,是修道吗?我不会回去的。”
华松不以为然,“师门做什么都自有师门的考量,修道为的是自己,师门为的是天下!”
“恕我眼拙,三十年前看不出来,三十年后照样看不出来。我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那不就是为虎作伥吗?没意思。”
“你胡说八道什么!”华松这回是真动气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我知道我不该说,所以,我这不是滚蛋了吗?”飞云笑眯眯道,“师兄,你还是我师兄,咱们两个客客气气你来我往,谁也别为难谁,不是挺好的吗?你看我在这儿住得也不错,你要是在抚仙山上住腻了呢,你还能来我这儿住两天……”
“够了!”华松硬生生打断她的话,“你走是不走?”
“不走。”她继续嬉皮笑脸,语气却没有一点儿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