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谢映,又看看越斐然,脑子里面忽然有什么地方通了!
“越斐然,你叫我去血子宫,不会是打算在塞外复刻一个极乐天吧?”杜玉书越想越有可能。
极乐天在越斐然手下,全盛之时独霸天山雪域,如果血子宫能重现这部分辉煌事迹,那征服几个塞外小国绝非难事。到时候血子宫苦厄宫极乐天都为一家,铺天之势,跟中原绝对能打个有来有往!
但杜玉书拧起眉头。
对她来说,中原内怎么打都是中原的事,哪怕牵扯上魔教,也不过是重新分利罢了,回鹘人也早就不成气候,复国无望,不足为患。可如果牵扯上塞外,这盘子不一定玩得转不说,还对中原百姓威胁不小……
越斐然扫了杜玉书一眼,这次她腮帮子里塞着一口葵菜,硌出的形状比排骨温和多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语气平淡,“我父母也在黍都种地,我不会发这个神经。”
越斐然不会像杜玉书以为的一样发挥魔教本色,打服了塞外诸国再放任他们来痛剿同族,杜玉书当然应该松一口气,可越斐然这句话一出,杜玉书的注意力完全黏在了另外一件事上,“你父母在黍都?!”
越斐然“嗯”了一声,端碗喝汤,谢映却听出了杜玉书这句话里真正的重点,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杜玉书紧接着就万分震惊道:“你还有父母?!”
饶是越斐然也差点一口汤呛出来,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杜玉书,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是自己最近哪里得罪了这混世魔王,以至于她要用这种以假乱真的语气来阴阳自己。但旋即越斐然就明白了,杜玉书没那个意思。杜玉书是个孤儿,父母的份量对她来说是很轻的,她很适应自己孤儿的身份,越斐然又来历成谜,她估计就想当然地把越斐然跟自己划为同类,觉得越斐然跟她一样无父无母六亲断绝才是正常的。
越斐然语塞了一下,露出有点无话可说的表情,但还是答了她一句,“对,我有,还活着。”
杜玉书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