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人在越斐然身边半跪下来,先把左手伸进右手袖子里,在自己的手腕上摸索了一阵,原来是解开绑缚好的布条,把裹在手上的布条一圈一圈地拆了下来。杜玉书双眼很疲累,眼珠也有干涩的感受,她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看这人裸露出来的手。
布条一圈圈落地,怪人的一双手露了出来,杜玉书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为什么要裹得这么严实了——这人的手被灼烧过。不,也可能是毒药做的。总之她双手的皮肤经历过一次毁灭般的重创,简直像是融化过一样,仅余一个手的形状。
这双手,裹起来固然很奇怪,可要是不裹,只怕到街上走两步都会吓哭一帮小孩。
杜玉书呼吸一滞,目不转睛。
怪人用那双恐怖的手托起越斐然的手,仔细地把了脉,而后开始在一些穴位上点按。
杜玉书不是被吓的,她只是脑中忽然闪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在越斐然的故事中出现过的名字……
越斐然昏沉的意识像是从水中被捞起。她感觉到有个人把自己扶起来了一点,那双手使力十分克制,轻手轻脚的,肯定不是杜玉书那个莽妞。
她在混沌中困惑了一下,而后就听到一个熟悉到让她忘记了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的声音……
“教主。”
……
在这怪人叫了越斐然一声教主的同时,一个名字也从杜玉书口中掉了出来。
“谢映。”
怪人转头看她。虽然面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杜玉书能看出来她在微笑。
“你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