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书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对她来说，这或许是好事。殷红汐固然冲动难以遏制，但这个特性也注定她是个对过去无法忘怀的人，哪怕她跟矜矜交集甚浅，杜玉书也有把握说服她。

“我不会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不会向你动手。因为在我眼里你跟越斐然一样，成千上万的人加起来也不如你们重要。”

杜玉书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扬名立万，但不代表她心怀天下，把所有人的安危都视为己任。她想要的扬名立万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让所有人都不敢招惹自己，能让更多人的处境改善当然是好事，但她首要的目的是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哪怕深涉局中，干犯奇险，她也没想动摇。

她说由衷的话，不是计策。

殷红汐也无动于衷。

杜玉书把矜矜往前推了推。四年过去了，她不知道矜矜还认不认得殷红汐，但她知道殷红汐一定认得矜矜，那就足够了。

“我把她留在这里，只要我还活着，每个月我至少会来带她去探望一次她的父母，我要是没来，就得你亲自上阵，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你最好也乔装易容一下。我相信，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血子观音，被领到她面前的是你，她也会愿意为了你的安全，暂时放弃让自己身涉危局。”

没有计谋，没有交易，杜玉书直接把矜矜留在了那里，转身就走。

矜矜追了杜玉书两步，杜玉书转身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这超出了矜矜的理解范围，但那天爹娘走的时候，好像也跟这差不多。

只是杜玉书没哭，所以矜矜也没哭。

她愣愣地对着杜玉书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殷红汐走到她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