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慕容琅道:“你割第一刀的时候,我就有知觉了。你之前的治疗很管用。”
杜玉书愣了一下,“我割第一刀的时候你就觉得疼了?”
“虽然动不了,但感觉很真切,我的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痛的感觉了,我很高兴。”
杜玉书噎了一下,默默把她伤口包扎完。
完全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腿被刀割针缝,双腿明明有知觉还能一声不吭。慕容琅这个人,太能忍了。
忍到了极致,就是狠,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对外人,只会更狠。
杜玉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起四年前疑似死在慕容琅手里的慕容万钧。
弑父固然骇人听闻,但杜玉书现在觉得,如果此事出自慕容琅之手,则完全有可能。
她洗了洗手,慕容琅被红情推回卧房休息,慕容琤拉开屏风,让血气被夜风带走。她对杜玉书道:“杜少侠,我母亲想当面谢谢你。”
柳道凝?
杜玉书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名字,略感惊讶。她没想到柳道凝这个幽魂一般的人会想起要当面谢谢自己。现任城主的生身母亲,这身份不可谓不低,放在以前说不定还会在城主府里担任一些职务。但杜玉书住进城主府也有一阵子了,为慕容琅治腿也不是什么秘密。可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柳道凝的存在,甚至也没有人交谈提及。现在慕容琅的腿算是彻底好了,她才出现。
杜玉书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有点怪呢……
慕容琤说,杜玉书现在就可以去柳道凝院子里吃晚饭,她陪杜玉书一起去。杜玉书虽然觉得这位柳夫人怪异,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一天没吃饭了,好饿,多弄几个硬菜!”
慕容琤满口答应,保证绝对饿不着杜玉书这个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