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书一下有点紧张。她虽然不知道极乐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按照江湖传闻,越斐然并不是自愿退位的,现在显然是极乐天里又出了什么状况,导致新任的教主没一个控制得住局面,才派了这两个人出来寻找越斐然。
如果越斐然不同意,他们会不会对她们大打出手?他们已经知道了她们的目的地,会不会给谈一故也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如果越斐然同意……那杜玉书接下来是要一个人留在谈一故这儿修复她的丹田,还是另有安排?
总之这两个人的出现,带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越斐然冷笑了一下,“这跟我有关系吗?”
冷笑跟冷笑也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冷笑起来,你会觉得是在赌气,是心里有一口怨气憋着,不痛快,所以阴阳怪气,嘴上无所谓,心里其实十分在意。
但越斐然这种人冷笑起来,你能感觉到,她就只是在嘲笑你。
浑亦古和同罗裕身为她曾经的大护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一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浑亦古,满脸的羞愧,“主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主君肯跟我们回去,我愿意自领极刑。”
越斐然还没说好或不好,同罗裕先截口打断道:“这怎么可以?!”
极刑这个词,在别的地方或许代表了很多不一样的重刑,但在极乐天,它就只代表了一种刑罚:把活人封住武功、捆缚手脚,吊上蛇崖。拴住人的那根麻绳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放长,崖底嗜血的毒蛇也会蠢蠢欲动地往上游爬,直到麻绳放够了长度,毒蛇够到了人,而后要么是被吸成皮俑,要么是被啃啮成骨架,要么是死于蛇毒后浑身青紫溃烂,变成一具恶臭的腐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