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完全没看质疑她的人是谁,仅这一句话也够把人无差别地噎死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连最基本的一件事都没听明白,还问出这种蠢问题。阴无泪跟你们这位英明神武的家主压根就不是你们以为的正常夫妻,他们是合作关系,白炳德需要有孩子来稳住他的地位,阴无泪生不了也不想费那个劲去生,那白炳德从外边白带回来个孩子给她养,她为什么不养?而且阴无泪这个人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吧,她是什么柔情似水的慈母吗?她对孩子非常亲昵吗?不太可能吧。”
这下彻底没人反驳她了。虽然证据没看到,但这一面之词有点太细致太合理了,完全就跟真的似的。
“不怪你蠢,你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白家这个家主就是个不世出的蠢货,白雪哀带来的教训他还没吃够,愣是在一条路上摔倒了两次。他这次弄了个白雩兮回来,一改之前的颓靡教子之风,用各种方式激励她成才,试图为白家带来一个真正的天才。结果呢?是,白雩兮天分是比白雪哀好,性格比白雪哀强势,她勤奋,用功,也确实学得出色。可一个在忧虑和紧张之中成长起来的人,她怎么可能在生死场上真的有一战之力?别人还没有打败她,她自己就会先散架!”
白雩兮出了一身的冷汗。白炳德面无人色。
越斐然走过来,先把软得最厉害的白雪哀拽起来。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二女儿,你这两个孩子还是有用的人吗?那些不知内情还不带脑子的蠢货觉得是你女儿坑了你,你如果也这么觉得,那你是真下贱。白家这样的家业,这样的背景,你但凡不要包藏那么多私心,你的孩子成为武林的中流砥柱也是早晚的事,偏偏摊上你这么个自私自利还自甘下贱的蠢爹,把她们拖累成这样。”
她放开白雪哀,又把那个躲在婶母怀里瑟瑟发抖的男孩儿拖出来,婶母手一紧,又不敢不给,害怕地缩手,本就因为失去了乳娘照顾而脆弱不已的男童再次放声大哭起来,越斐然把他哭得眼泪鼻涕齐流的脸拎到白炳德面前。
“你要是还不服,你就再看看你儿子,也八岁的人了,就知道哭哭哭,从昨天哭到现在,全家人都要上西天了还得哄着他一个。你觉得自己可能仙蜕不会成功了,考虑要培养个过得去的继承人做两手准备了,但你这种蠢货,你养女儿都养成这样,还想养出个顶天立地的继承人?真有够会做梦的。”
“你的孩子不成材,罪魁祸首是你,你们白家混成现在这个样子,罪魁祸首还是你!你就是白氏一族最大的罪人!”
没有任何一个辉煌半生荣耀半生的中年人能在家业毁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承受得起这样的指责。
白炳德当时就要不行了,眼看要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