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缓缓降临，城市的灯光如潮水般亮起，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逐渐浮现的不安。

江晚卿靠在破旧的公交站牌下，额角流着汗，胸口剧烈起伏。

她和江妍从废墟中逃出后，便一路躲避X·R残余势力的追踪，穿过几个无人区，终于来到南城区的安全区。

可她知道，这种“安全”，只是表面。

江妍递过一瓶水：“你没事吧？刚刚意识回线断得太突然，你撑得住吗？”

江晚卿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母体断了我和她的链接，我没事。但……我刚才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世界？”

“梦境。”

江晚卿望着远方的霓虹，“一个没有逻辑、没有重力、没有生死的世界，但却让我觉得熟悉得可怕。”

江妍皱眉：“难道是X·R的新程序？”

“可能是他启动了B计划。”江晚卿捏紧了怀表残片，“母体被摧毁后，他无法依附现实意识体，只能转向梦境网——用虚拟的方式侵蚀现实。”

“如果那是真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可能已经开始混淆。”

江妍神色骤变。

此时，远处街角传来一阵细碎的哼唱声。

“夜夜夜夜，白鸽不归家……”

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坐在公交椅上，怀里抱着一个空娃娃盒，一遍又一遍地哼唱那首不属于任何年代的童谣。

江晚卿警觉地看去。

那娃娃盒里，赫然是一个闪着荧光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