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失。”酆荼的血墨文字在地板上渗出，“是被屏蔽。”

文字指向模型边缘一处细微的裂隙——那不是归墟本身的破损，而是模型结构的异常。裂隙中隐约渗出陌生的翠绿色，与之前茶寮的色泽完全相同。

苏璃伸手触碰那道裂隙。

指尖刚接触，模型就剧烈震颤，裂隙瞬间扩大，将整个归墟影像吞入其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星空：没有星辰，只有无数悬浮的茶种标本，每个内部都封存着微缩文明。而在星空中央，漂浮着一座破损的茶寮，屋顶茅草稀疏，火塘里燃烧的却是……

星灵机械城的核心能源。

火塘前坐着的人影抬起头。

这次，苏璃看清了他的脸。

——是酆荼。

但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血墨先民。这个“酆荼”的皮肤下流动着星灵银蓝与水晶维度的折射光，左眼是先民血墨，右眼却是暴君黑潮的旋涡。他手中握着的也不是茶具，而是一把刻满茶纹的解剖刀，刀刃上沾着未干的世界树汁液。

“你终于找到标本室了。”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和，“比我预计的早七个循环。”

苏璃的铃铛突然发烫。

不是共鸣，而是警告。嫩芽在铃铛内剧烈挣扎，试图切断与这个空间的连接。但“酆荼”只是笑了笑，解剖刀轻轻一划，苏璃眼前的景象就再次切换——

这次是真正的世界树地下。

漆黑根须已经形成庞大的网络，像血管般缠绕着中央的银黑巨根。而在根系交汇处，九颗茶种被安置在特制的凹槽中，前八颗都延伸出导管，正将某种精华输送给第九颗。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输送过程。

是导管中流动的液体——并非纯粹的世界树汁液，而是掺杂着各劫文明的“标本精华”：初代茶祖的铃铛碎片、二代血墨先民的战旗纤维、三代星灵机械城的核心代码……全部被碾碎成营养液，浇灌着第九颗茶种。

“这才是嫁接。”

“酆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璃猛地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世界树主根旁，解剖刀刺入根系，正在采集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