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啃得最凶，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一个劲的喊香。

陶桃啃得最文秀，把骨头上的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塞进嘴里，慢慢嚼。

小宝，小瑞啃得最安静，低着头，不说话，也一口接一口。

吃完饭，三个孩子帮着洗碗、穿串、泡海带、切土豆。

李援朝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一手抓着肉泥，一手拿着长勺子，往热水中挤着风味鱼丸。

一个个白胖的丸子在水中浮起来，他用漏勺捞出来，放在凉水里过一下。

小虎最小蹲在灶台旁边，帮着烧火。

几个人一直忙活到天黑，才把明天的串准备好。

李援朝把鱼丸和肉丸放进盆里，盖上保锅盖，放进室外。

把海带、土豆、豆皮穿成串，码在大铝锅里，用烫汁泡着第二天更入味。

做完事，剩下就是几人最开心的时候了，一大堆毛钱，分币按面额分好，再清点，用李援朝给的本子，由小宝记录。

自从开始卖串，李援朝晚上再也没有失眠过，倒床即睡。

清晨，天还没亮透，李援朝就起床了，他先去买了早点，从储藏间把那台爆米花机翻了出来。

机器是铁铸的，黑乎乎的，像个圆滚滚的炮弹，架在铁架子上，一头有摇把，一头有压力表。

机器上落了一层灰，压力表的玻璃面有些发黄，摇把转动时吱呀吱呀的。

他用湿布把机器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擦了一遍，把铁架子上的锈迹蹭了蹭，把摇把上了点油。

他把机器搬到院子里，架好，点着炉子，试了试。

火苗舔着罐底，摇把转动，压力表的指针慢慢往上爬。

他往罐子里倒了一碗玉米粒，加了一勺糖精，拧紧盖子，摇着摇把，等着那声“嘭”。

那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炸开，惊飞了墙头的麻雀。

一团白烟从麻袋里喷出来，爆米花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三个孩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正赶上第二锅出锅。

“援朝叔，你今天不卖串了？”小虎吸着鼻子，眼睛盯着那香甜的爆米花。

“卖。串也卖，爆米花也卖。”李援朝把爆米花倒进一个大塑料薄膜袋里，那袋子一人多高，是上次从香江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