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之零 (4)fate

残骸罪键 涯舜梁 3144 字 2025-05-22

姬座尧蹲下身子,再次揉了揉白的脑袋,觉得她和余庆的性格可真像啊,余庆小时候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吧?

“没事的,等事情办完,哥哥我有很多休息的时间。”

“那,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哦。”

“好,一定。”

可正当姬座尧感到些许治愈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所有人的心情,犹如一道沉重的铁锤,砸在了此刻脆弱的救命稻草上。

“不好了!不好了!”

“三楼有人要杀人了!”

…………………………

此刻的避难所三楼。

窗子被人砸出了个大洞,无情的风雪吹了进来,呼呼的。

姬座尧将尝试将窗子恢复如初,却发现少了一块最尖锐的玻璃,他也大概了解了凶器的来源。

冷冻的空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走廊内,无形的阴风宛如肿胀之女般轻轻靠在两人的脖颈处,她魅惑的吹了口气,然后张开了那恐怖的面容。

姬座尧和陈思宇缓步走进了走廊深处,转角就看见了一具尸体。她被挖去了五官和脸皮,开膛破肚,肠子被洒出来在地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肋骨被拆开,将两颗肺白白的露在外面,心脏却不翼而飞。

“……死者:梁羽筱,性别女……丈夫在五天前失踪了,还有一个孩子。”

地上的血的信息能和基因库里的信息对上,姬座尧便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陈思宇不语,他只是蹲下身子,想用白炎给予她最后的尊严,可却被姬座尧拦了下来。

“尸体需要用来取证,这件事不简单,像是邪教的祭祀手法。”

“是哪个邪教?”

“不知道,拉莱耶上也找不到,所以才要取证。”

这很奇怪,太奇怪了。

拉莱耶上也找不到祭司的方法。

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一个神,然后又凭空的拥有了信徒一样。

可还不等姬座尧多想,他的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爆鸣,然后下一刻,他又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的正常。

在一阵绿光扫描了周围的一切后,姬座尧暗暗颔首,由陈思宇将她恢复到了生前的状态。

可就是无法让其重新睁开眼,无法让她去重新吻自己的孩子。

死亡是真真切切的,最平等的寂静。

“继续走吧,凶手就在前面的房间,手里还有个孩子。”姬座尧拍了拍陈思宇的肩膀,两人继续前行。

前面的房间,是阅读室。

原本是用来查取实体资料和放松的地方,只有一个出口,并且通过活体探测来看,那人还在里面,孩子被刀抵在脖子上,不敢发出声音来。

像是静等着两人一样。

两人来到门前,能听到风雪不断拍击在门上,一切在黑暗中安静的出奇。

陈思宇和姬座尧对视一眼,姬座尧便将房间内探测到的一切同步到了陈思宇的脑中,可此时,陈思宇却惊讶的发现,他此刻已经无法将自己化作任何一种能量。

就好像是,那些能量都消失了一样。

但事到如今,他也还有其他的手牌。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便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黑白色的火焰立刻包裹住了陈思宇,他宛如一道流星般飞入房间内,可就在这时,意外中的意外发生了。

陈思宇突然咳出一口血,身体上的火焰也完全消失了,他坠落在了书架上,那坚硬的,能硬抗黑洞的肉体此刻却出现了红肿。

但更重要的是,刚刚借助刻名能够看清的眼睛,此刻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孩子被这一下吓的哭出声。

里面的杀人凶手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发现两人的意图,他也用手中的玻璃刺向了陈思宇。

噗嗤!

兴许是环境太过黑暗,原本想要直接刺入陈思宇肚子上的玻璃却被陈思宇用手揽了下来,玻璃刺入他的手掌,久违的疼痛感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不断的喷涌出来,滴到陈思宇的脸上,滑落到他的嘴里。

此刻的他也没心思考虑别的,抬起另一只手,一拳轰在了那人的脸上。

“姬座尧!”

“姬座尧!你人呢?!”

得不到回应。

“哇啊啊啊啊!”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紧握手中的玻璃碎片,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刺去。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环境,此刻突然失去能力的陈思宇更是如此,但他也能听见什么,还未等意识做出反应,身体就先行一步的铛在了孩子的面前。

噗嗤!

玻璃刺入了陈思宇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他这个人的神经都在倒吸凉气,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命的摁住那人的手,不然他把玻璃拔出来。

小主,

“放开!放开!”

那人拼了命的大喊道,陈思宇听见声音,便大概估测到了位置,奋力地摆动身体,用头狠击对方的面门。

那人吃痛的向后倒去,陈思宇也顺势骑在了对方身上,根本顾不得肩膀上的玻璃,他一拳一拳的砸在那人的脸上,直到那人失去了动静,陈思宇才缓缓起身,拔出了自己肩膀上的玻璃。

“哇啊啊啊啊啊!妈妈!”

孩子孩子哭。

“没事了,没事,我来救你了。”

陈思宇顺着声音摸了过去,他轻轻将孩子涌入怀中,轻声安抚道。

“妈妈!妈妈!”

“别怕……别怕……”

刺骨的寒冷将这声音吞没。

陈思宇抱起孩子朝着楼下走去。

他的身体开始僵硬,四肢开始变得如同冰块般无力。

尽管如此,他还是将孩子抱到了楼下。

可这楼下并没有那代表希望的光。

失去了光,失去了温度,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零下28度的气温,他们的结果便只有一个了。

陈思宇咬了咬牙,那种愧疚感和无力感一如既往的填满了自己的内心。

但他没有因此放弃,而是拼了命的,想要保护好自己怀里的这个孩子。

“大……哥哥……”

孩子用他最后力气,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