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
“现在,可以开门迎我了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楼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对着城下嘶声喊道:“开……开城门!恭迎……恭迎摄政王殿下!”
“吱呀——”
厚重得仿佛从未被外力开启过的太安城正门,在数十名守城士卒的合力推动下,缓缓打开。
露出了门后,那一条同样跪满了禁军的,通往皇宫的御道。
赵惇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如同行尸走肉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龙袍,一步一步,走下城楼,走向那洞开的城门。
他要去行那君王迎臣之礼。
在自己的国都被人一掌压跪之后,在这座城池的尊严被彻底碾碎之后。
城外,南宫仆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那缓缓开启的城门,又看了一眼纪元所在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李淳刚则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下的车辕,对着拉车的马儿道:“走咯,带咱们王爷,进宫瞧瞧那龙椅,坐着舒不舒服。”
车队,开始缓缓向前。
碾过离阳赵氏那碎了一地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