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裴南苇指尖的白子“啪嗒”一声掉落,砸乱了棋盘上的一角局势。
即便她从前深居靖安王府,也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北凉二郡主。
上阴学宫百年难遇的绝顶才女。
传闻中,若非生作女儿身,北凉王府那三十万铁骑的世子之位,绝对轮不到那个声名狼藉的徐丰年。
纪元终于缓缓收回了手,唇角的笑意却渐渐加深,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玩味。“她来得,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上半日。看来,北凉王府是真的急了。”
徐青鸟迟疑了片刻,继续禀报:“殿下,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还有北凉最精锐的三千白马义从,离阳钦天监的两名紫衣练气士,以及一位自称出自上阴学宫的半步儒圣老儒生。这阵仗,分明是在向我们示威。”
南宫仆射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句:“她已经递了拜帖。原话是,她要见徐丰年。不见其人,三千白马绝不退后半步。”
偌大的船舱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能听见江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的呜咽声。
裴南苇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纪元。她当然知道徐丰年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那位曾经名动天下、不可一世的北凉世子,此刻已经被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种下了生死木偶符。他的生死,他的意志,都已经沦为了一具半人半傀的提线木偶。
纪元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棋盘边沿。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让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