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风也是热的,扇了半天,不但没凉快,反而更烦躁了。
“行了,别扇了。”
云藏月坐起身,把被子推到一边,胸口闷得厉害。
她从小在长安长大,长安虽然也热,但皇宫里有冰窖,每年夏天都会定量发放冰块。
那时候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寻常之物。
可自从来了南荒,她才明白冰块有多珍贵。
南荒湿热,蚊虫又多,虽然有蚊香驱虫,可那热是真的难熬。
每年夏天,她都在煎熬中度过,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这几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可习惯不代表好受。
尤其是这几天,连日的焦虑加上酷热,让她心烦意乱,连饭都吃不下。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要不奴婢再去打些井水来,给您擦擦身子?”
云藏月摇了摇头,井水也是温的,擦完更难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想透透气。
窗外,阳光洒在院子里,蝉鸣声依旧聒噪。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忽然停住了。
后院那棵大树下,熟悉的躺椅空荡荡的,上面没有人,吴眠竟然不在?
云藏月皱了皱眉,那个懒货,每天这个时候都躺在树下乘凉,今天怎么不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相信吴眠会去忙公务。
那家伙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她披上一件外衣,推开房门,当即去寻找这个懒货。
州府的书房在正堂东侧,平日里少有人来。
云藏月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只感觉到一股凉气从门缝里渗出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她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呆住了。
书房里,吴眠正坐在案几后面吃着瓜果,喝着凉茶。
案几下面放着两个木盆,盆里的冰块冒着寒气,袅袅升腾。
整个书房凉快得像秋天,跟外面的酷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藏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盆冰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都又没有冰窖,这么热的天,他哪来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