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之前的州府,一年税收才二十万两,这些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剩下的还要修路架桥、兴修水利、办学堂、建医馆等,哪个项目不用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项一项地审核。
“文校尉,南中趋于稳定,新兵甲胄先拨一半,剩下的下季度再说。”
“熊将军,偃月营的攻城器械可以先造,甲胄减半。”
“秦将军,军师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优先补齐你本部兵马的装备。”
“郝将军,目前军费预算已不足,先拨一半,剩下的等秋收后再议。”
一个接一个的将领被叫到名字,有的兴高采烈地领了银子走了,有的还在软磨硬泡。
府衙门口,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不只是武将,文官也来了。
江白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份预算册子,面色平静。
任远站在他身后,急得直跺脚。
“江别驾,您说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做事讲究个先来后到,簿曹府衙有自己的规矩,咱们不能坏了规矩。”
江白不急不躁,可心里有些忐忑,蜀郡刚合并,百废待兴,哪里都要钱。
四十万两,看着多,真分下来,蜀郡能拿到多少?
之前十二万两的招标费,他力排众议拿走十万两改建成都,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江白走进府衙。
“木从事,我需要一万两,用于修缮成都至雒县的官道。”
“这段官道年久失修,商旅难行,百姓叫苦连天。”
“若是秋收之后出兵北上,会影响粮草辎重的运输速度。”
木成舟抬起头,看了江白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预算册子。
这家伙刚拿走十万两银子改建成都,现在又张口要一万两修路,可不给又不行。
“江别驾,您这预算倒是做得细致,每一两银子都写明了用途。”
“那是自然,州府的银子,每一文都要花在刀刃上。”
江白拱了拱手,稍微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理由充分。
木成舟最后批下八千两,盖上印章。
不是要多少就能批多少,长此以往会让这些人养成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