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登峰醒了几分,看了我一眼,又抽了口烟,默默的收回胳膊,沉默了。
听着老头的话,我心里也不是劲儿,在这个家里,我也明白自己的任性过度。放在旁人家里,小时候做点像我这么叛逆不认爹的事儿,早就皮带炖肉“爱抚”一顿。
可在此时,他话语里的关心不是假的,说他传统观念也好,思想老套也罢,但爱不会作假。
我在片刻的语塞后,给了一个亦真亦假的回答,“我有喜欢的人,如果能发展下去,下次……和她一起回来。”
我没有骗他,我对唐郁仍旧抱有好感,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好像处不成男女朋友关系。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微醺的司登峰,原本浑浊的眼眸忽地一亮,但须臾之间,又黯淡了下去。
好像他明白我的话里,充满太多未知的不确定性。
好在一旁的阿姨活跃气氛,“那感情好,等下次你们要是来了,提前给我们打声招呼,咱们一家子出门下馆子吃顿好的。娃儿你对人姑娘上点心,节假日什么的买束花,别像你爸一样是个木头疙瘩,一点风情世故都不懂,莫一点点浪漫的心思。”
我轻声应好,我们没说几句,阿姨突然瞥了一眼我爸,问着,“娃儿,你有没有那女娃照片啊,让你爸和阿姨提前认一下脸。”
我顿时尬住了,夹菜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上的凉菜掉在了桌面。她这一说,我总不能把唐郁的照片给她看吧,那八字远远的没一撇,说不定哪天人家离开西安去其他城市发展,我们之间别说一撇了,一捺都不一定有。
阿姨立马反应过来,说了句,“不看也行,是我着急了,等你带回来也不迟。”
恰好的是我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这救命一样的铃声,在此刻多么可爱。
“喂,找我有事儿啊,行,那我马上过来。”
“阿姨,我朋友找我呢,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我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下去,边吃边说完起身就走。
“不是……”
阿姨嘴边顿了半句话,我没听完就出了家门。
“喂!司肆你说什么呢你,你到底过不过来,一群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电话那头的人是曲婉儿,我刚才都没听清楚她说的话,就光顾着自己找借口脱身了。
我问:“什么笑话,我怎么没懂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