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清缓缓摊开左手。

掌心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石符，材质温润中带着一丝粗粝，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盘角羊图腾。

羊角盘了三圈半，每一圈都刻着比发丝还细的上古符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苏玄清喃喃自语，拇指在羊图腾上缓缓摩挲。

这块石头，他已经摸了整整百年。

仅仅是能将灵魂之力增幅三倍，就让他炼出了本应只有合道修士才能炼制的九转凝虚丹。

若是能破开石壳，释放出里面完整的规则之力……

他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可火里飘着一丝遗憾的青烟。

“可惜了。青天白焰烧了它百年，连一丝裂纹都没烧出来。仙灵力渗透、神识探入、丹毒腐蚀，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只能勉强引动一丝皮毛。”

就在这时，竹门被轻轻叩响了，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太上长老，弟子有事禀报。”

苏玄清面色不动，随手将石符收入袖中。

动作流畅得像呼吸，脸上的炽热也瞬间被一层温和的薄雾遮住。

他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进来。”

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推门而入，动作极轻，走到丹炉前三步便停下，躬身行礼。

他是药王山宗主周鹤龄，炼虚初期修为。

在外人面前是一宗之主，在苏玄清面前，只是执弟子礼的后辈。

“启禀太上长老，东南方向三万里处，有一座无名海岛。今日辰时，岛上忽然霞光冲天，灵气波动约在化神后期。”

苏玄清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不过是些普通灵草矿石，不值得我跑一趟。让刚入化神的小辈去练练手，告诉他们安全第一，贪心不足蛇吞象。”

“是，弟子遵命。”

周鹤龄躬身退了出去。

苏玄清重新拿出羊符咒，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阳光透过石符表面的细密孔洞，在他手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盯着那些光影，嘴唇翕动着，反复念叨着。

“规则之力……完整的规则之力……”

窗外，东南方向那道极淡的霞光，被一朵路过的云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