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缓缓弥合。

雷狰看着那洞口关闭，挠了挠他钢针般的短发，瓮声瓮气道。

“六哥，还来吗？”

青霄指尖把玩着那枚玉髓棋子，目光重新落回简陋的棋盘，刚要开口——

“六哥，八哥，好兴致啊。”

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传来。

平台边缘，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穿着八卦道袍、手持鹿头杖的干瘦老者蹒跚走近。

他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珠却清澈灵活，闪烁着光芒，周身气息与魔意格格不入，却又能安然行走在这青墟天破碎的魔染之地。

青霄抬眼望去，笑容深了些。

“九弟来了。正好，八弟不善此道，与你这位智道大成者对弈，方能尽兴。”

他指了指棋盘。

“可要替八弟找回场子？”

无咎笑眯眯地坐下，接过雷狰不甘心递来的黑子。

“八哥性情直爽，棋道亦是直来直往，遇上六哥你这般剑走偏锋、步步连环的棋路，自然吃亏。老夫且试试。”

雷狰如蒙大赦，赶紧挪到一边，大口喘气，似乎下棋比让他硬抗天雷灭魔意还累。

青霄与玄机老重新摆开阵势，石子落下，看似随意，却隐隐有法则微光在简陋线条间流转。

他们的对弈，已不止于棋盘方寸。

……………………

荒州地底 。

视线拉回那被巨龟气息笼罩的诡异洼地。

杨灵立于小舟船头，凌锋悬于剑气之上，两人都死死盯着水潭中央那碧波环绕的庞然巨龟，以及巨龟背上那巴掌大小、白玉般温润剔透的小乌龟——器灵的本体显化。

空气中弥漫的压制力更强了，仙灵力如同凝固的铅汞，神识被死死按在眉心祖窍，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那巨龟虽一动不动，却像是整个天地的中心，万道皆匍匐，万法皆退避。

“圣主道友，此物……绝非寻常！”

凌锋上人传音都已极为吃力，声音直接在杨灵耳畔微弱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贪婪。

能散发出如此恐怖气息、影响天地法则的宝物，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