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灭顶的恐惧洪流中,竟也滋生出一丝扭曲到极致的安全感——这具正承受着狂风暴雨般攻击的身躯,是她此刻唯一的屏障,唯一的生机。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像鸵鸟般将脸埋得更深,不敢看,不敢想,只有抱紧,再抱紧一点。
杨灵的身形在漫天轰杀而来的流光中穿梭,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他没有丝毫硬碰硬的意思,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在毁灭的缝隙间诡异地扭动、穿梭。
偶尔避无可避时,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一点凝聚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幽暗寒芒,精准地点在那些致命攻击最薄弱之处。
“噗!”“嗤!”
一声轻响,一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漆黑指芒被点碎。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一道笼罩数丈的血色刀罡被从中剖开,溃散的灵力风暴只吹动了他额前几缕发丝。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从容,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直指要害,仿佛那些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粉身碎骨百次的元婴攻击,不过是拂面而来的柳絮。
带着一个人,他的速度确实慢了。
但那慢,是相对于他全力催动兔符咒时的鬼魅无踪。
此刻在元婴修士眼中,他依旧快得令人心悸,滑得让人抓狂。
他像一道飘忽不定的黑色闪电,顶着数位元婴强者的狂轰滥炸,硬生生在漫天杀机中撕开一条缝隙。
朝着宗外围那层肉眼可见、如同巨大琉璃碗般倒扣整个山脉的封宗大阵边缘——那隔绝内外的生死边界——狂飙突进!
距离那层散发着厚重、古老、禁锢气息的阵法光幕越来越近!
那光幕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黄色,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隔绝内外,如同天堑。
那就是困住她们这些“资粮”的终极囚笼!
杨灵眼中锐光暴涨,再无丝毫保留。
他猛地将紧贴在他后背、几乎要融进他身体里的红芍往怀里一带,单手死死揽住她纤细却绷得如同铁石的腰肢。
另一只手并指,快如幻影般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繁复至极的印诀。
五阶大阵师的手法在此刻展露无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