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起火灾

阿糯姑娘靠在门口,也站了起来:算我一个。

阿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子叔公子,那大火烧得蹊跷,死法又这般邪门……咱们是不是先摸清楚情况再——

鹤轩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两个小伙计还活着。活着的,就还能开口。

他没再多说,抬脚出了棚子。

山风迎面扑来,带着远处铜鼓的余韵和酒席的喧闹,可鹤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火场的灰烬里往外爬。

杜齐樟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子叔,若真是同一伙人干的,那报楼和这支马帮之间——

有联系。鹤轩截断他的话,不然解释不了同样的死法。

阿糯姑娘表示同意,“他们肯定知道一些秘密,背后有人不希望咱们知道。”

鹤轩脚步一顿。

大火烧了半条街,活下来的就他们两个,阿糯掰着手指头,你说巧不巧?

鹤轩沉默了几息,脚下步子反而更快了:所以更要快。趁他们还没到也出事。

三个人穿过寨子,青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大青树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半边天,往左一拐,第三间吊脚楼果然挂着个黑漆药葫芦,在风中轻轻晃荡。

楼里传来一股浓烈的药味,苦中带腥,熏得人眼睛发酸。

鹤轩在门口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苗医馆里光线昏暗,几根房柱被烟火熏得发黑,空气里那股苦腥味更浓了。

里间支了两张竹床,靠门那张躺着个半边身子裹满纱布的人,呼吸粗重,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靠窗那张坐着一个年轻后生,左手整个包成了白花花一团,搭在胸前,右手正拿着块荞麦饼小口小口地啃。

听见脚步声,那后生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惊惧,像只被火燎过的兔子。

阿糯姑娘先开了口,用苗话说了几句什么,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

后生的眼神慢慢从鹤轩和杜齐樟身上移开,落在阿糯脸上,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一些。

鹤轩在床边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小兄弟,我们不是寨上的人。只是想打听点事。

后生咽了口饼,嗓子沙哑:你们……想打听什么?

报楼。鹤轩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