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的药已经被消耗过，尽管如此，依旧让戾鬼寸步难行。

寂静的院子听到他自嘲一笑：“到此为止吧，如果能活下来的话。”

意思是，如果能活下来，就一起离开。

恶灵再次咳出一口血，紧绷的神经放缓，浑身泄力，陷入半昏迷状态。

这便是同意了。

戾鬼缓缓躺倒在地，脑袋越来越沉，眼前阵阵发黑，有点不甘心，可毫无办法。

“咚咚咚咚…”

急切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握紧小刀，刺痛让他短暂清醒，看清来人。

坦迪慌乱的搜寻生机，白色衬衫沾染了血迹，看到活着的戾鬼，快步走过去。

没走两步，就被对方眼中的杀意惊的止步。

十四岁的少年恐怖又坚定：“我，我，帮你。”

视线扫过半昏迷的恶灵，转了个弯走向她。

恶灵伤的好重，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身上大大小小的划伤，因为脱臼肿起来的手腕，满身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坦迪在医学方面天赋异禀，但他毕竟才十四岁，一直被她母亲保护在羽翼之下，没怎么进行过实操。

面对恶灵残破的身体，慌乱的不知从何处下手。

戾鬼原以为只剩两个活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也许不止一个。

谁会放过他们？

不是恶灵就是黑天使。

再也支撑不住药性，慢慢陷入昏迷，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了。

生死看命。

坦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恶灵，然后又跌跌撞撞跑到戾鬼身边，观察他的生命状态。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黑天使死了，魔种也死了，都死了，别在死了。

少年单薄的背影撑起了最后的生机。

用小车把两个人拉进屋子，为恶灵处理伤口，给戾鬼进行血液化验。

还要照顾他亲手剖出来的尚不满九月孩子，以及还在昏迷中的母亲。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独自操刀做的手术，太失败了，因为母亲差点大出血而亡，短时间内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