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战败了,被迫举家搬迁。
那帮凶悍的护源军说一针一线都要带走。
他们打不过,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可怜他们的青壮不是死了,就是伤残了,一帮子老弱妇孺都没有手去扶持老幼,所有人都背着行囊,拉着车,赶着牛羊骆驼艰难地跋涉在草原上一路往东而来。
当看到走不动的孩童被凶狠的兵士一把提起来的时候,草蜢部落的人哭声一片,以为孩子长不到马腿高了,看不到马仔子降生了。
可一转眼就看到小崽子被扔在了板车上,板车上是他们的家资、箱笼、铺盖,是这帮凶狠的兵士帮他们收拾的行囊,好像蝗虫过境一样,转头看回去就只剩被踩踏压平的草地。
真的一针一线全部薅走了。
说薅也不对,因为只要答应了跟他们“搬家”,这些东西被一丝不差地返回到各自的手中。
就连地毡下面压的零花钱、土里埋的陶罐里的储蓄、羊圈墙缝里塞的娶儿媳妇的彩礼钱、缝在衣角的私房钱、藏在木簪子里的压箱底……
凡是和钱沾边的都薅走了,一文不差地讲给他们听,只要他们答应好好的“搬家”,到目的地了这些钱一文不差地还给他们。
当然,沿途的护送费、帮忙搬家费、牛羊看护费等等还是要出的。
毕竟可以不收钱,但不能不吃不喝,公主说了,就地解决吃喝问题,自己人就带了一张嘴过来,忙着干活,满地的牛羊,堆积的粮食总不能再把自己这些兵给饿着了才是。
王源带来的人一个个喜笑颜开,真心地欢迎新来的家人,没有一个人开口问你们是哪里过来的。
虽然一个个穿戴像汉人,可那那模样分明是草原上的人种,长得高大、魁梧,且男多女少,正好缓冲银水城里的男女失衡。
押送他们过来的是听雨,一贯的冰块脸上好似多了抹春风得意的喜色?
王源眉眼微扬,看着听雨行礼后赞扬道:“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