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塔唇角微勾。

连姝说，那层黑色染料一个月后会自动褪色。到时候挂在惩戒堂的那对翅膀，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白色。

先知再在旁添油加醋几句。

简直就是完美犯罪。

路塔感觉很解气。

黑翅膀咋了，黑翅膀可是漂亮得很！

到时候墙上的翅膀一褪色，先知再拱火几句，那变为不祥的就是白翅膀。

是兽神特地降下惩罚！

小主，

到时候他们早就走得远远的，就算是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

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揽星做坏事，也是信手拈来。

……

巨大黑翼平铺在木桌上，几乎占据了整张桌面。

连姝轻叹一声，指尖拂过上面的羽毛，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遗憾。

这大概，也是鹤远的遗憾吧。

炎知熠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对翅膀……该怎么办？”

“先保存着。”

连姝收回手。

鹤絮不知何时已挪到了桌边，她盯着面前那对翅膀，声音微微发颤：“……你们把它、把它带回来了？”

她抬起眼，眼眶有些泛红：“你们好厉害。”

那语气里，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羡慕——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潜入惩戒堂，把他的翅膀偷回来。

——咚。

结界外传来一声轻响。

路塔推开门：“渡玉，渡玉她在我们结界外面。”

连姝起身，迈开步子。

果然一道身影悬在空中，看着他们。

来人身形高挑而清瘦，肩线平直，黑发及肩，眉眼生得清淡。

结界打开了一条缝隙。

渡玉脚尖落在船板上，霎那间收回翅膀，她通过门缝，看见了桌子上那一抹黑影。

笑容扩大。

“真不错。”

她冲连姝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渡玉。”